第 5 章
钧沉吟一阵,还是去了。

    东宫中只有太子顾祁一人。顾钧先行礼道:“见过储君。”顾祁上前两步扶住:“皇叔多礼。”

    顾钧与这个皇侄接触并不多。他自幼跟着谢武习武,呆在宫中的时间都不太长,太子比他要小上几岁,又由前皇后亲自教导,这便更加没了相处的时间。

    “储君此番不知所为何事?”

    顾祁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皇叔,四年前,谢大人的死,有些蹊跷,想必皇叔也明白吧。”

    顾钧脸色一沉,这件事他确实是在暗中调查,当年谢武榻前服侍的女使婆子早已死了个干净,意容夫人未显怀时,也在谢武跟前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一段时日。可如今,意容夫人也没了,只剩一个给谢武开药的太医,从那时起便没了踪影。

    “谢大人是臣的恩师,死于旧疾,储君说的是什么意思,臣不明白。”

    顾祁压低声音:“皇叔,你我不需演戏。太后已经开始扶植七弟,我这个储君之位能不能坐稳还要看将来。谢大人是良臣名将,落得如此下场我也十分痛心。如果皇叔想慰藉谢大人在天之灵,抓到谋害他的人不是更好吗?”

    顾钧回过身来看着顾祁。他年及弱冠,久处深宫,他像他这般大时,已经跟着谢武征战沙场好些年。

    顾祁笑道:“储君找臣,不是因为谢大人的死吧。先皇后因善妒被囚于冷宫不日便仙逝,只怕这其中也大有隐情。储君想拉拢臣,可储君知道,自己是在跟谁斗吗?”

    顾祁不答。顾钧背手而立:“储君若是没有别的事,那臣便先回府了。”说完,便要踏出门去。

    “当年给谢大人治病的那位太医姓李,叫李笃之。是岐山人士。四年前谢大人一死,他也没了踪影,四年间,他没有回过岐山。可我的探子前些日子回荣城探亲,回来禀告,说在聊城一家药铺见到了李笃之,他另娶生子,改名为郑端元。”

    顾钧听完,回身笑了一下:“对了,还未恭祝储君新婚大喜。”说完,便走了。

    绣星从暗处出来:“殿下,看来信王并未信任我们,是不是...”顾祁知道,她担心他们坦诚得太早,毕竟顾钧,是一步险棋。

    “他会去查的。信王这个人,戒心重得很。如果我们不是一开始就坦诚相对,他日后更加不会信任我们。”

    “是。”

    “崇山那边怎么样了?”

    “他还在岐山,盯着李笃之,暂未发现什么异样。想必太后和皇帝这几年,也没有找到他。”

    绣星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人?”绣星问道。

    门被打开了,一名女子上前行礼道:“殿下,奴婢是太子妃房中女侍春景,奉太子妃之命前来问询,殿下可要在羲和殿用午膳?”

    说是女侍,穿着却不是女侍的制度,绣星在心底偷笑。这侍女穿金戴银,又是个指望飞上枝头的麻雀。

    没想到,顾祁却答道:“今日便在羲和殿用午膳吧。”

    那女子抬眸,脸上是遮不住的喜色:“是,奴婢这边回宫回禀太子妃。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