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谢骞嫡女谢知翊已久,请君上,太后娘娘成全。”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震惊。太后和皇帝也没有想到。太后很快笑着应道:“小六真是长大了,好,这门婚事予就准了,明日,予就颁下懿旨,为你和谢家嫡女赐婚。”
“谢母后,谢君上。”顾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一旁的孟溪,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宴席散尽,元庚帝陪太后走在宫道上:“母后,你说这顾钧到底是什么意思,谢武早已过世,况且,兵权也已经在他手里了,如今的镇西将军府就是一座空壳,他为何还要娶谢家的女儿?难不成,当年那本遗诏,当真是在谢家手里?”
太后深吸一口气:“这顾六心思缜密,他到底想做什么,予也不甚明白。今日,本想着借指婚一事,探一探他是否真的和西京勾结,生谋逆之心,没想到,他竟要娶谢家的女儿,反倒使我们被动了。还好你这些年,逐渐收编了镇西将军的部下,他想利用这批兵力,倒也有些难。那谢骞也是个酒囊饭袋,成不了什么大事,无须太过担心。就算遗诏在谢家手上,谢武也断不会交给他。予如今担心的是,当年,是否真的是谢武拿走了遗诏,如果是,为何从不曾提起?若不是,那遗诏究竟在何人手中?”
元庚帝叹了一声:“谢武心思深不可测,当年父皇驾崩后,他既已效忠我们,又借寻兵符之名,仍是将顾六带在身边。他一死,这顾钧就拿出了兵符。”
太后道:“这谢武好歹也算先皇的老臣,宁朝江山,他居功至伟。如今顾六羽翼愈丰,在朝中威望也越来越大,再加上兵权和西京安宁侯的支持,不可不防啊。”
“儿子也万没有想到,父上竟然暗中早就将兵符交给了他,待到如今,居然已经动不得他了。”
太后宽慰道:“说起来,他娶了谢家的女儿倒也算不得坏事,谢家如今大势已去,毫无用处,唯有遗诏一事仍牵扯在内。今日他在朝殿上,予真怕他会提娶安宁郡主。届时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去西京收整兵力,那我们可真是鞭长莫及。这孟溪嚣张跋扈,安宁侯也是个疼及了自己孩子的,如今他不娶她也好,说不定会失了安宁侯的支持。”
“儿与他到底是手足...如今真是...”
“手足之情,不过短短几年,这位置你若不坐,他坐上去,哪还有咱们母子的容身处?”
行至清心殿门前,太后拍了拍皇帝的手道:“皇帝,你要记得,你现在是皇帝,就永远会是皇帝,如今就算有什么变故,也翻不出风浪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