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微今天打扮得格外清新素雅。一件质地轻盈的白色雪纺衬衫,搭配浅蓝色的微喇牛仔裤,脚上一双简洁的小白鞋
左腕上戴着一块Tory Burch的经典链条腕表,与肩上同品牌的棕色小号手提斜挎包相得益彰。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一缕初夏的风
裴思谦今天依旧没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这让他的眉眼少了几分锐利的审视感,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虽然黎微看着还有点不习惯
他穿着休闲的深色裤和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车子驶向市郊,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都市变为开阔的绿意
到达养老院时,裴思谦从后备箱拿出几盒包装精美的高级保健品。黎微见状,自然地走上前想帮忙分担
“我来提一些吧。”她伸出手
裴思谦下意识地想避开:“不用,我来就好。”
黎微坚持,语气温和却坚定:“没事的,我空着手进去反而不好意思。”
裴思谦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不再推辞,将其中一提相对轻便的递给她,自己则拎起剩下的,两人并肩走进养老院安静的大厅
大厅里光线充足,环境整洁安静。裴思谦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和前台的一位护工低声交谈了几句,护工便热情地引领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门牌号为“1109”的房间前。
裴思谦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稍等片刻,又敲了一下
“谁啊?进来。”一个略显苍老但吐字清晰的女声传来
裴思谦闻声推开门。房间宽敞明亮,一位头发银白、穿着得体旗袍的老奶奶背对着他们坐在窗边的轮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播放着沪剧。光是背影,就能感受到她年轻时不凡的气质
听到关门声,老奶奶缓缓转过头来。她面容慈祥,皮肤因为年岁而松弛,但眼神却意外地清亮
她就是万碧芩奶奶,今年七十岁,上海人。二十年前,她的丈夫不幸在一场火灾中去世。儿子方文凯成家后移民法国,儿媳叫於欣
儿子曾想接她同去,但她执意留在故土,最终被安置在这家条件不错的养老院。万奶奶是裴思谦从神经外科转向精神科初期接诊的病人,患有阿尔兹海默症,记忆如同断线的珍珠,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万奶奶一看到他们,立刻关掉了收音机,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活力:“哎呀!凯凯!你怎么回来啦!”她的目光移到裴思谦身边的黎微,更是喜上眉梢,“哎!欣欣!哎唷快过来让阿姨看看,咱家欣欣是不是又变美了!”
裴思谦和黎微将礼品轻轻放在玄关的桌子上。裴思谦率先走过去,黎微跟在他身后
只见裴思谦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万奶奶齐平,然后轻轻握住老人那双布满皱纹却依旧温暖的手上,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的溪流:“万婆婆,我是思谦。这位是我的朋友,黎微。”
他侧过头,用眼神示意黎微。黎微立刻上前一步,弯下腰,露出礼貌而亲切的微笑:“婆婆您好,我叫黎微,是思谦的朋友。”
万奶奶眨了眨眼,从旗袍领口取下老花眼镜戴上,仔细端详了两人好一会儿,眼神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和歉意:“唷!瞧我这记性!又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哈小谦,小微。”
她热情地拉着裴思谦的手,“小谦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最近工作不忙,就正好来看看您。”裴思谦顺着她的话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您呢?近来身体可好?”
“好,好,一切都好!”万奶奶连连点头,指着桌上的水果篮,“那有水果,我去给你们洗点!”
她作势要起身,裴思谦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万婆婆,不用麻烦了。今天天气很好,您想不想去后花园走走?我和小微陪您一起。”
“好呀好呀!”万奶奶欣然同意,“我正好今天还没出门透气呢!”
裴思谦和黎微一左一右,小心地将万奶奶扶稳,推着轮椅缓缓走向养老院精心打理的后花园。这里绿树成荫,花香馥郁,有凉亭和小池塘,十分幽静,只有寥寥几位老人在护工陪伴下散步
一路上,万奶奶的话匣子打开了,喋喋不休。她问黎微多大了,哪里人,做什么工作,黎微都一一耐心回答,语气温柔
偶尔,万奶奶也会转过头问裴思谦最近工作忙不忙,生活顺不顺心,裴思谦的回答简洁却从不敷衍
就在这时,裴思谦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略带歉意地对万奶奶和黎微说:“抱歉,失陪一下,我接个电话。”说完,他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接听
黎微继续推着万奶奶在□□上慢慢走着。万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