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趿拉着拖鞋,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打开了黎微家的门。人还没走进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先到了:“唷,我们的小甜品家今天又开张啦?这次是哪个幸运儿有口福啊?”
只见黎微正系着一条亚麻围裙,专注地拿着裱花袋,小心翼翼地在已经抹好奶油的蛋糕胚上挤出精致的玫瑰花边
她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地说:“别贫。今天裴医生过生日,我觉得外面买的不够特别,还是自己做的更有诚意些。”
李曼眼睛瞬间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几步凑到岛台边,手肘撑在台面上,托着腮,脸上堆满了狡黠的、“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笑容,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是裴医生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快,老实交代,你跟咱们这位裴大医生,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之前香港之旅,孤男寡女的,就没擦出点……嗯?火花?”
黎微被她问得动作一顿,无奈地放下裱花袋,转过身,两只手撑在冰凉的岛台边缘,抿了抿嘴唇,似乎在认真组织语言
她看向身边一脸八卦兴奋的李曼
“我和裴医生,”黎微的语气非常肯定,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清醒,“完全不可能。再说了”
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描淡写:“人家那种条件,怎么看上我?这也没理由啊。”
“哎!这话我可不同意!”李曼立刻站直了身子,转身用屁股靠着桌沿,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我们黎微女士,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要贤惠有贤惠,性格又好!他裴思谦眼光还能高到天上去啊?还他看不上?玩呢?”
她凑近一点,眼神里闪着“坏”光,“以我多年的经验看,他指定对你有点不一样!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试探试探?”
黎微被她逗笑,伸手用指尖从碗里刮了一点废弃的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点在了李曼的鼻尖上
哎呀!”李曼被冰得一缩脖子
黎微笑道:“这不是他眼光高不高的问题,是根本没理由啊。我们就是普通的医患关系……顶多,算是朋友?他那种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还有人家裴医生很忙的,哪有空整天琢磨这些。”
李曼立刻“反击”,也抹了一小道奶油在黎微的鼻尖上,“忙怎么了?忙又不耽搁谈恋爱!科学研究都说了,越是高智商人群,越需要情感滋润!是你自己不想,还是你觉得他不想?嗯?”
黎微笑着摇头,不想再跟她进行这种无休止的辩论。她绕出岛台,走到李曼身边,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像安抚一个躁动的小朋友:“好了好了,我的曼曼大小姐,你就高抬贵手,别再揪着我的‘情史’不放了,行不行?”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敏锐起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倒是你,别光说我。这几天我可看见了,好几次你对着手机屏幕,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脱单了?哪个男人这么大魅力,能让我们曼曼大小姐对着手机傻笑?”
“什、什么嘛!”李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音量不自觉地提高,眼神开始飘忽,说话也罕见地结巴起来,“我哪有!就……就一个普通朋友,聊天挺有意思的……哈哈,对,挺有意思的而已……”她企图用干笑蒙混过关
黎微抱起手臂,举起食指故作严肃地在她面前点了点,脸上是“你骗不了我”的威胁笑容:“哼哼,李、小、曼,你现在不说可以,但要是敢骗我……你就完蛋了,知道吗?”
李曼赶紧举手投降:“真的没有啦!我发誓!”心里却虚得不行,脑海里瞬间闪过秦颐川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黎微看她那样子,也不再逼问,转身回到厨房继续收拾蛋糕残局,一边说道:“好了,不闹你了。蛋糕我弄好了,晚上我和裴医生出去吃饭,你晚上得自己解决啦。”
“知道啦!”李曼窝在沙发里,拖长了声音应道,又忍不住摆出姐姐的架势叮嘱,“出去注意安全啊!要是有什么陌生小男生跟你搭讪,千万别理!”
黎微背对着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啦,管家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裱花袋细微的挤压声。阳光暖暖地照着,空气里甜香依旧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甜香和闺蜜间无拘无束的笑语
然而,在这份轻松之下,两人各自的心事,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层层只有自己才懂的涟漪
黎微看着精致的蛋糕,想着晚上即将到来的晚餐,心底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和紧张
而李曼则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崭新的、贴合至极的百达翡丽,又摸出手机,看着那个最近频繁出现的聊天头像,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