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同学见她迟迟不归,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派了个代表打电话过来问问。路清晓没注意到自己离开得有点久了,笑着连连道歉,然后看了眼旁边的闻质明,想了想,说:“我可能要先走了。如果有人问我去哪了,你们帮我解释一下。”
电话那头的同学劝了几次劝不动,只好说:“好吧。那你的包带下来了吗?”
“带了带了,放心。”
在路清晓挂断电话后,原本一直在目视前方的闻质明忍不住转头看她,说:“现在还不到五点,这么早离开吗?和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不多留会儿?”
“嗯,可是我玩够了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聚。”路清晓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你不是也想离开了吗?而且你没开车过来,我正好有骑摩托,可以载你。”
闻质明愣了下,说:“爸妈提前订了外面餐厅的包厢,我们不需要回家准备团圆饭,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外面玩。你确定不留下来?”
她有些纳闷:“你干嘛那么希望我留下来?难道你想去我们班的包厢唱歌?”
他沉默片刻,笑了一声:“你们班在开同学会,我不至于去凑热闹。我们走吧。”
到了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路清晓把其中一个头盔递过去:“你要去哪?先说好哦,我没打算回家,我送完你要在外面兜风的。”
闻质明戴上头盔,发出的声音有点闷:“我没想好。你带我一起吧。”
她戴上手套的动作滞了一下。随后她点点头,说了声“好”。
接下来的时间,路清晓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漫无目的地开着摩托车,与后座的闻质明一起默默欣赏沿途的风景。要不是他一直扶着她的腰,她可能都忘记自己后面还坐着个人。
前天晚上,他们明明还在沉默而尴尬的气氛中保持着距离。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持了三年的距离就这么急剧缩小,小到他们能一前一后坐在摩托车上。路清晓有时会恍惚一下,怀疑自己还没下定决心辞职,还没离开S市,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也许,等被闹钟叫醒以后,她依然要认命地起床上班,继续面对可恶的上司和做不完的工作。
在又一次遇到红灯后,路清晓停在合适的位置。她望着其他车道的车流,掀起头盔面罩,呼了口气。
闻质明也把面罩掀起,凑过去问:“累了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路清晓摇摇头,放下面罩,双手握住车把。
他跟着放下面罩,顿了几秒,有些犹豫地把手搭在她腰部两侧。下一秒,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让他抱住她的腰。
她无法解释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只得闷声闷气道:“抱紧一点比较安全。”
他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
金灿灿的落日缀在远处林立的高楼之上,抬眼尽是橘黄的色彩。
他们把摩托停在附近的停车位,在江边找了处位置站着,靠着护栏望天,耳边是时远时近的说笑声。
路清晓对着眼前的景色拍了几张照片,低头看了看,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将镜头对准闻质明,向他挥了挥手:“闻质明,要不要来一张?”
他看向她,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又透过手指的缝隙瞄她。
“不公平。每次爸妈给你拍照的时候你都不躲。”路清晓嘴上玩笑似的抱怨,不过也没要求他把手挪开,只是把手机设置静音后放回包里,“你现在还是不喜欢拍照吗?”
闻质明把手放下,笑了笑:“不拍了吗?其实说不上喜不喜欢,至少不抵触了。你还记得我中考后,爸妈带我们去旅行那次吗?”
在闻质明中考后的那个暑假,路家父母带着他俩到其他城市旅行。那时路家父母刚换了台新相机,头两天总在各种拍照,尤其是总对着他俩拍照。一开始路清晓还愿意配合父母,拍到后面就不耐烦了,还多次故意在他们按下快门键前拿手挡住镜头,让他们夫妇俩多给对方拍照。
路爸爸有点孩子气地抱怨:“你怎么这样啊?质明就很配合我们。”
路清晓气笑了:“他也忍你们很久了吧。他本来也不……”
闻质明伸手用饮料冰她的脸,笑道:“没事,难得出来旅行,我也想多拍几张照留念。清晓累的话就让她帮我们看东西吧。”
路清晓被冰得险些跳起来。她冷笑一声,咬牙道:“你这么喜欢拍照,就让我来给你拍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都拿着相机追着他拍。最后两个人都累得够呛,晚上九点就躺在床上酣然入睡。
对此,26岁的闻质明坦诚道:“可能是那时候被你追着拍了几个小时,所以我现在一想到要被拍照,最先感受到的是无语的情绪。也可以说已经无所谓了。”
“……这样啊?”路清晓回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