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张明宇这么觉得,就连见惯了顶级珠宝设计的谢令思心里也有一瞬间冒出了问号。
项链安静地躺在红丝绒垫底的盒子里。
吊坠的主体是一朵红色的珐琅玫瑰,粗细均匀的银色细丝构成玫瑰的主体,色彩绚烂的红色珐琅填充其中。周围还有设计成荆棘的细节修饰主体。
吊坠整体很精致,即使是外行人都能看出制作者受益的高超。
但是这枚吊坠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我感觉这条项链不太像艺术品。我居然在它上面感受到了数学的美感。”张明宇语出惊人道。
说完他自己都震惊了,要知道他可以向来对数学这种东西敬而远之的人啊。
谢令思被张明宇的话提醒了,终于发现这个吊坠奇怪的地方在哪。
这个吊坠的主体玫瑰部分太规整了,每个弧度都有它独有的规律,每个花瓣的大小似乎也遵循着无形的规则。
比起艺术的美感,它拥有更多的是理性。
即使外围作为修饰的荆棘已经在尽力柔和这种冷硬的理性,但依然无济于事。
不过设计师的水平实在高超,两个部分的碰撞虽然没有融合,却也展现出它独特的风格。
看得出来,两个部分的设计者很明显不是同一人,外围的设计明显是薇薇安阿姨的设计,中间主体部分大概是谢景颂自己做的。
谢令思摇着头,合上盖子,用函数画玫瑰花什么的,大概是手残理科小天才最后的倔强了。
是的,谢令思已经认出来了,这朵玫瑰很明显就是在电脑上用函数画出来的。
上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还是他某一次生日,谢景颂和姜云黎两人一起送了他一副画。
当时他还担心了很久,要知道谢令思曾经还怀疑过,两人的顶级智商是不是献祭了画画的那根筋得到的。
画出来的画跟原型相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看到最后端出来的画是用函数画的他的Q版形象,谢令思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大概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吧,谢令思腹诽道。
可惜这份惊喜错位了整整四年。
“啧,干脆把这个礼物跟今年的生日礼物一起送过去得了。”谢令思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不过说归说,这份礼物象征意义不小,他又刚收到谢景颂发来的消息,自然是不会真的把这条项链送过去的。
今年给姜云黎的生日礼物他已经准备好了,谢家人送的基本就是些宝石什么的,好看体积小,虽然价格高昂,但是没有什么太大纪念意义,给姜云黎拿着玩,就算丢了也不心疼。
至于那些真正承载着心意的礼物,还是等姜云黎回来再亲手交给他吧。
也不知道小黎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开始姜云黎接近方瑾年的目的只是想制止她对谢景颂的袭击行动,结果中途冒出来个潘诺西亚,导致后续发展跟脱缰野马一样,一路奔向不知名的终点。
现在方瑾年被捕,却并不代表着蛛网在华国的势力被完全清除,现在如此诡异的发展,更像是一个机体在排出无用废料。
暴露的部分被切割干净,隐藏在暗处的部分只会藏得更深。
蛛网就像肿瘤,一次不切除干净,只会不断地复生。
轰隆——
一声震天的雷声响彻天际,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同时也在谢令思眼底划过。
起风了。
谢令思推开窗,室外绿化树枝叶在狂风中哗哗作响的声音骤然灌入耳朵。
不到一会儿,密集的雨幕降临,眼前的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纱。
谢令思站在窗前,垂下眼睑,独自沉思。
……
这场雨下得很大,下得气势磅礴来势汹汹,许久都不见停下。
气象台急忙挂上预警通知。
人们纷纷躲着建筑物里避雨,能不出门的尽量不出门,一时间,街上雨雾中的人影近乎为零。
这就显得这样的天气里,还慢悠悠走在路上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哎,这暴雨天气,怎么还有人在户外走啊。还慢悠悠地,雨中漫步吗?”
保安盯着监控,摇着头,有钱人真会玩啊。
监控屏幕中,一个身材高挑的人身穿黑色带兜帽的雨衣,姿态优雅地缓步行走在浓厚的雨幕之中。
宽大的兜帽压得极低,完全遮挡了那人的面容五官,宽大的雨衣把他整个人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
那人的身后还跟着同款穿着的几人,虽然同样遮得严实,但对比之下,后面几人的身形明显要比前面那人更健硕。
大概是保镖之类的吧,保安心里猜测道,心里啧啧称奇,暴雨天玩雨中漫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