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隐隐带着红血丝,眼角的细纹不甘示弱地彰显存在感。
“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句话都不愿意说的方瑾年?”审讯室外,站在单面玻璃后的黑鹰欲言又止。
他们用的是夸张的比喻吧,是吧是吧。
负责审讯的同事在旁边一副同样怀疑人生的表情:“不是,她之前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啊。谁知道她见了指挥官就跟哑巴突然自愈了一样。”
另一个同事也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她对指挥官恶意好大啊。”
“呃,她是被指挥官逮进来的,恶意大很正常吧。”
“不对,不是这种,更像是指挥官让她想到了什么人,导致指挥官被迁怒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可能吧。”
“啧,相信我,这可是我身为直觉系的自信。”骄傲抬头。
“砰——”
审讯室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审讯室。
“不可能!”方瑾年情绪失控怒吼道。
她整个人站了起来,想越过桌子去抓谢令思,却因为双手被手铐的链条拷在桌子上,只能徒劳地挣扎。
仔细观察,还能看到她有些颤抖的双手,手腕处有一片刮蹭导致的红痕。这是她刚才情绪激动把资料砸向谢令思时导致的。
飞出去的资料擦过谢令思的耳边,砸在了他身后的单面镜上,此时正安静地散落的地上。
“你不可能拿到这些资料,明明……”
“明明这些资料应该被蛛网的主脑隐藏或者消除了,对吗?”谢令思慢慢悠悠地露出笑容。
自信从容的笑容和方瑾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指挥官看起来好像更像反派。”某个下属藏在同事身后幽幽吐槽道。
谢令思用指关节不着痕迹地抵了抵鼻子,把那股想打喷嚏的痒意压了下去。
“你被捕了,失去价值被放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谢令思不遗余力地扎心道,“为什么你会认为一个控制权不在你手里的人工智能会永远为你忠诚呢?”
谢令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不再在乎方瑾年是否愿意开口。
方瑾年胸口剧烈起伏,过了一会,她突然皮笑肉不笑地坐下,好像想到了什么,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谢令思。
她知道谢令思在套话,但她已经不在乎了,那份资料确实戳中了她的死穴。
上面记载着她几乎所有的犯罪记录,光凭这份资料,她可以坐牢坐到下下辈子。
“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任它吗?”方瑾年神情癫狂地咯咯笑出声,“因为它说我能够成为它的掌控者。”
“你信了?”谢令思不信方瑾年是这种天真的人设。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戏码,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了。
“信啊,为什么不信呢?毕竟它的投名状可是整个华国地区实权。还有一整个大型基地呢。”
“大型基地?”
“是啊,在我的要求下,我厌恶的一个人所在的行动小队任务完全失败,后续的连锁反应导致位于C国的一个大型基地被毁,所有人员死亡。本来那只是个很简单的任务,那个基地也对组织很重要。”
谢令思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所以不存在组织故意为之的可能,你还没有重要到需要牺牲一整个大型基地的地步。”
方瑾年的脸色冷了下来:“谢指挥官,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难听。”
“是吗?那你是第一个。”谢令思道,“所以这是主脑的自主行为。”
方瑾年:“是啊,一个会牺牲掌控人利益只为了取信他人的人工智能。它失控了。谢指挥官,你的麻烦来了。”
方瑾年捂着肚子笑得开心。
……
“张队。”
科技部二楼,临时行动指挥部,一个队员站起身。
“嗯,辛苦了。”张明宇走过去,抬手放在队员肩膀上,示意他坐下说,“有结果吗?”
“有。”提到这件事,眼底挂着青黑的队员眼睛都亮了几分。
“之前被冒名顶替对顾承远进行刺杀的杀手和那个被顶替的医生是双生子。医生在孤儿院里长到5岁被收养。我顺着那家孤儿院往下查,发现那家孤儿院背后的资助人有好几个都有问题。”
张明宇点了点头:“好,你整理好这些资料,稍后发给我。辛苦了。”
队员摸了摸头,笑着说道:“还好啦,不辛苦,一开始确实难查,就跟在黑洞里捞东西一样。不过后面突然就好查多了,害我差点以为是陷阱。”
“有没有人来帮把手啊。”办公室的门还没打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