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远躺在病床上,面色阴沉地看着推门进来的谢令思。
“谢指挥官,你们的保护措施好像做得不怎么样啊。”
“是吗?”谢令思双手一盘,往墙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承远,“其实有个地方更安全,刺杀你的人绝对进不去,还包吃包住。顾董事长要不要考虑下。”
“谢指挥官客气了。”顾承远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客气。”谢令思说道。
他摊开右手往旁边一伸,立刻就有人给他递上一个文件袋。
谢令思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慢条斯理的拆开,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他捏着那几张纸,举到顾承远眼前,甩得哗哗响,说道:“很遗憾,顾先生,有人举报你,说你二十年前故意勾结非法组织,对我国重要科学家实施迫害。”
“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狡辩的呢。”
顾承远眼睛一眯,有些意外,但也不算特别意外。对于蛛网拿捏他的底牌,顾承远心里其实也早有意料。
他很确定自己为蛛网办的事都收尾得很干净,绝对不会留下被外人抓到的痕迹。如果说有什么关于他的证据,那顾承远就只能想到蛛网了。
想到这里,顾承远嘴角一弯说道:“我不太听得懂谢指挥官的意思呢?”
“二十年前,姜文镜在离开顾家之后遭遇蛛网设计的车祸,当场身亡。根据证据显示,当年是你在车上放了跟踪器。”谢令思说道。
听完谢令思的话,顾承远故作沉思了一会,一脸惊讶地说道:“原来你说的重要科学家是文镜。”
惊讶过后,顾承远又摆出一副疑惑和伤感的表情,道:“文镜可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伤害他呢。”
谢令思看着顾承远脸上浮于表面的表情,好不用心的表演和顾承远布满褶子的脸,让谢令思看得想吐。
“说到文镜的死,不知道谢指挥官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故事。”顾承远还在说话,“文镜的妻子是那个组织的间谍,在我看来,文镜的死似乎和她关系比较大。”
“不知道谢指挥官的证据来源是哪里,万一是伪造的,伤了大家感情多不好。”顾承远笑着说道。
谢令思冷笑一声,收起手中的证据,说道:“来源哪里就不用关心了,顾董事长还是呆着医院里好好养伤,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别乱跑了。”
说完谢令思转身就要走。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顾承远苍老的声音就又响起。
“不知道谢指挥官对令弟身边的小朋友有多少了解。”
谢令思充耳不闻,抬腿雷厉风行地往外走,战术靴的鞋跟和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据我了解那个小朋友好像就是姜文镜孩子。”顾承远说道,“而且好像还是蛛网的人。”
脚步声停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我还听说谢指挥官的弟弟跟着那个小朋友走了。”
这句话伴随着一阵靠枕被挤压的声音响起,听着像是顾承远靠着床头的声音。
谢令思没有回头,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刻,顾承远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这方面的情报我已经提交上去了。”顾承远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谢令思握上门把手,冷笑了一声:“顾董事长消息很灵通啊。”
砰——
门被重重的关上。
……
“老大,顾承远也太嚣张了吧。”离开医院,返回科技部的路上,黑鹰愤懑不平地说道。
情绪上头的黑鹰方向盘一打,猛踩了一脚油门。
突然增加的车速让谢令思身体一晃,他连忙稳住身形,左手熟练地往黑鹰后脑勺甩了一掌:“生气就生气,踩什么油门。”
“哦。”黑鹰连忙降下车速。
谢令思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其他人基本都被派出去查各种事情了,只给他留了个黑鹰,他是真的不敢让黑鹰来给他当司机。
“要不让我开吧。”谢令思真诚发问道。
“我保证好好开车。”黑鹰连忙摇头,再三保证道。
开玩笑,老大这辆车可是全球限量版,他们队里多少人抢着开,还不容易到他手里,怎么都得开过瘾才行。
低调奢华的车在黑鹰驾驶下,向着科技部总部大楼开去。
就在总部大楼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撞见了另一辆和谢令思同样款式,只是不同色的车。
抓着方向盘的黑鹰看了一眼谢令思,默默开着车,跟在那辆红色的车后面驶入地下车库。
两辆车先后停在两个相邻的位置上。
两辆车,三个车门同时打开,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张明宇。”谢令思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