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黎刚走几步就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跑到他面前的实习生。
因为是在谢氏集团的大楼里,谢景颂没有把保镖带在身边,所以实习生轻而易举地穿过整齐放置的桌椅走到姜云黎面前。
“可以吗?”实习生走近了几步,神色兴奋,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带着潮红。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了被舞蹈学院学生要签名蹭灵气的经验,姜云黎对冲上来要签名的事情已经见惯不怪了。
他在实习生身前扫视了一圈,没看见他手上有任何纸质的东西,“你想我签在哪里?”
实习生高兴地掏出一支黑色的油性笔,又往前走了几步。
实习生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他扯了扯左边的衣袖,说道:“签在衣服上可以吗?”
他似乎很兴奋,情不自禁地又凑近了些。
姜云黎看向他的衣袖。
下一秒,一道寒光从实习生的右手臂处突然出现。
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实习生的右边衣袖,从白色布料里穿透出来,在餐厅的灯光下反射着透骨的寒光。
实习生反手握住纤细匕首的刀柄,手臂向前挥去,动作迅速地朝着姜云黎修长的脖颈划去,脸上带着不变的兴奋笑容。
他的动作极为果断,利刃划过,仿佛能听到空气被划开的声音。
谢景颂脸色一变,大手一把抓住姜云黎的手臂,把他扯向自己身后,同时自己条件反射地往前走了半步,用半边身体挡住姜云黎。
电光石火间,实习生咧开嘴,绽开更大的笑容。
他握着匕首的手动作一变,五指灵巧地变动,反握的匕首在灵巧的五指间调转了方向,由反握变为正握,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刺去。
向着谢景颂心脏的方向刺去。
姜云黎一把推开谢景颂,可惜匕首的速度太快,匕首没有扎进谢景颂的心脏,却在谢景颂的手臂处划出了一道极深的伤,鲜红的血液迅速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谢景颂半边衣袖。
姜云黎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实习生胸口处。
哗啦,实习生被姜云黎一脚踹飞出去很远,撞倒了一片桌椅,倒在地上。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刃上的鲜血顺着瓷砖的缝隙流淌。
实习生咯咯地笑出声,眼睛死死盯着谢景颂,说道:“你怎么敢威胁神的权柄呢。”
实习生按住胸腔,他的肋骨被姜云黎踹断了几根,断掉的肋骨扎进了他的肺里。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笑地越发大声,时不时还被从肺里涌上来的血液呛地咳嗽几声,鲜血止不住地从他嘴边流出。
姜云黎没有给他一个眼神,正专心地给谢景颂处理伤势。
谢景颂被姜云黎按倒在地上平躺着,他手臂上的伤似乎伤到了动脉,血液不断涌出,很快染红的整个衣袖,谢景颂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姜云黎跪坐在谢景颂身边,把谢景颂的手臂抬高,放到自己腿上。
他一把扯下谢景颂脖子上的领带,动作迅速地把领带在伤口上方扎紧。
“没事的,医生很快就到了。”谢景颂抬手抚摸上姜云黎的脸。
“你别动!”姜云黎瞪了他一眼,超凶地吼了他一句,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谢景颂的伤口上。
姜云黎表情严肃,嘴唇紧紧抿着,平日里如玫瑰般的嘴唇此刻失去了颜色。
他的手按压在谢景颂伤口上方的血管处,虽然勉强减缓了出血的速度,但是血依旧没有止住。
黏稠滚烫的血液逐渐染上姜云黎白皙的双手,和谢景颂此刻放在他脸上,隐隐透着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血液的铁锈味萦绕在姜云黎鼻尖。
这几个熟悉的事物结合起来,让姜云黎止不住地心慌。
谢景颂的手依然放在姜云黎脸上,“没事的,别怕,没伤到动脉。”
不到一分钟,保镖和医护人员就赶到了两人身边。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谢景颂被人合力抬上担架。
姜云黎看着被从专用电梯送走的谢景颂,垂下手,脱力般跪坐在地上。
血液干涸在姜云黎的指间,有些粘腻,姜云黎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那一刀没有伤到动脉血管,而且谢氏大楼和谢家的私人医院都有长期的血液存量,谢先生不会有事的。”
仓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姜云黎身边,说道。
姜云黎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眼底隐藏着惊涛骇浪,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被血染红的手撑在地面,姜云黎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仓鸮伸出手,想扶他一把,被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