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黎随意地扫视了一圈,来就餐的员工在谢景颂遇袭后,就迅速被赶到的安保人员疏散,离开饭堂。
现在饭堂里只剩下安保人员有力的脚步声,和实习生尖锐的笑声在回荡。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起来,闭嘴!”
倒在地上的实习生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一把从地上揪起来,用手铐把他的双手反铐在身后。
实习生依旧在笑,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谁也没看,只是在笑,疯狂地笑。
姜云黎朝他走去。
仓鸮连忙跟上,说道:“这应该是蛛网派出来随机卧底的间谍,他们从小在蛛网长大,全都经过洗脑,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思维,很危险。”
“你对他们很熟悉?”
“熟啊。那四年。我是说我之前执行任务的那四年,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他们策划的自杀式袭击。”仓鸮说道。
谢景颂给姜云黎申请了权限,所以这部分的信息仓鸮也就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为了让姜云黎意识到他们的危险,甚至还添油加醋了几分:“这些人都是疯子,只要条件允许,他们连人体炸弹都能搞出来。”
不过是在国外,仓鸮在心里补充,在国内他们还是搞不到这个条件的。
“哦。”姜云黎听着,脚步不停地走到实习生面前。
一直没有把姜云黎放在眼里的实习生终于看向站到自己面前的姜云黎。
“你是来夸奖我的吗?”实习生展开一个活泼天真的笑容,就像他不是一个刚进行完蓄意谋杀的罪犯,而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可惜他嘴边的鲜血无情地打破了这股天真。
他的声音经过刚刚的肆意狂笑变得有些沙哑:“我是不是很聪明,目标很在乎你,假装要杀的是你的话,目标就很自然地放松警惕了。可惜你的动作太快了,不然我肯定可以在考核里拿到满分的。”
实习生流露出一丝可惜。
“是啊,太可惜了。”姜云黎勾起唇角,右手猛地暴起。
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传来,让周围人都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云黎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沾染了谢景颂鲜血的匕首。
避开所有的致命处,姜云黎微笑着把这把匕首捅进了实习生的腹部,反射着寒光的利刃完全没入血肉里,只留刀柄在外面。
“咳咳。”看出姜云黎没有捅到致命处,也没有要转个圈抽出来补刀的意思,周围的保镖轻咳两声,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太可惜了,还要留着你的命。”姜云黎松开握住刀柄的手,抬起手,一把抓住实习生的头发。
【我还要留着你,让你看着你所谓的神明一点点被碾碎在泥土里。】姜云黎凑到实习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拗口陌生的语言。
实习生瞳孔一瞬间放大。
这是一种极为小众的语言,在世界上已经消失很久了,没有人知道蛛网把这种语言作为他们日常保密交流的通用语。这种语言也只有蛛网内部的人才会使用。
【不可能。不可能。】实习生低声喃喃道,眼珠神经质地转动,【长官说过,只有组织的人才会使用这种语言。】
实习生抬起头,眼神恐怖地盯着姜云黎,猛地剧烈挣扎起来,血从腹部涌出。
【你是叛徒。】他怒吼着。
“说的什么玩意儿。”抓住实习生的保镖说道,更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拖走。
在被带走的过程中,实习生还一直试图回过头看姜云黎。
姜云黎没有理会他,看向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张电影的海报。应该是有员工落在这没有带走的。
回忆着刚才实习生看到海报的瞬间像是触电一样收回的目光,姜云黎若有所思。
海报上,身穿艳丽红裙的方瑾年犹如挥舞着蛇发的美杜莎,艳丽魅惑而危险。
……
“医生,他怎么样?”姜云黎看向医生,问道。
姜云黎赶到医院时,谢景颂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正躺在豪华单人病房的病床上。
“年轻人身体好,没什么事,稍微有点失血过多,后面养养就好了。”头发花白的医生说道,看了两眼谢景颂抓住姜云黎的手不放的样子,补充道,“注意不要做剧烈运动。”
“放心,我会盯着他们两个的。”谢令思从病房门口走进来,声音暗带笑意。
“令思哥。”姜云黎站起来打招呼。
谢令思朝他笑了笑,说道:“吓到了吧。”
姜云黎乖巧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谢令思的手机突然响了,接完电话,谢令思带着些许歉意地朝姜云黎说道:“小黎,可以麻烦你到楼下走一趟吗?姚特助给景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