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年轻笑道:“哎呀,真是急性子的小朋友。”
既然姜云黎不打算给她绕圈子的机会,方瑾年也就直接开口了。
方瑾年:“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姜云黎没有说话。
“呀,看来是记得的。”
方瑾年拿出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相册,推到姜云黎面前。
“那你知道你母亲的真实身份吗?”方瑾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慢条斯理地翻开相册。
“不是舞蹈家。”
一张照片被翻开,黎知澜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不是别人口中贤惠的妻子。”
又一张照片出现,黎知澜身穿洁白的华丽婚纱,笑容甜蜜而幸福。
“也不是温柔的母亲。”
坐在花园里的黎知澜怀里抱着幼小的孩子。看起来这张照片是被偷拍的,照片里黎知澜看向照片外的眼神警惕而锋利。
“她是我们曾经出色的战士。”
方瑾年的手指又翻过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的黎知澜和其他任何状态的她都很不一样。
照片里的她身穿迷彩服,脸上画着伪装油彩,腰身上绑着厚实的战术腰带,上面挂着匕首。
黎知澜的手里端着突击步枪,眼神充满杀气,没有丝毫情感。
一个模糊的人影倒在远处。
“当年突然出了意外,让我们失去了这样优秀的同伴。”方瑾年的眼里流露出伤感,眼角微微泛红。
她抽出一张纸巾,按了按濡湿的眼角。
“还好,我们现在找到你了。”方瑾年有些哽咽的声音带着欣喜,“小黎,加入组织吧,你这么多年受的苦,组织都会补偿你的。这可是你母亲曾经忠诚过,效力过的组织,你不想去看看吗?”
姜云黎挑了挑眉,“那个堪比恐怖组织的地方吗?我恐怕不太敢去呢。”
方瑾年脸色丝毫不变,她说道:“那只是个小小的警告而已,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
“而且组织也没有打算对这个世界做什么,不是吗?我们又不是要毁灭世界的反派。”
方瑾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只是一群没有安全感的人,我们只想知道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期间稍微利用一下这个能力赚点钱,养活一下自己人和保护自己罢了。”
“你应该很能理解吧。”方瑾年笑道。
姜云黎勾了勾嘴角,笑意不达眼底,“看来外界给你们起的名字有点偏差,你们好像更想成为神之眼,或者俯视一切的神明。”
“不好吗?我们了解万物,我们控制万物。”方瑾年的笑容里带上了些许的傲慢。
“抱歉,我对当神没有兴趣,更何况你也不是神,只是一枚普通的棋子。”姜云黎讽刺道。
姜云黎拿起桌上的相册,把它合起来,相册的封面上有形似眼睛的图腾暗纹。
“这就是你说的我母亲的遗物?”
“是啊,你可以把它带走。”方瑾年温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刻意塑造出来的包容,像是面对朋友家里不懂事的小朋友那般,仿佛没有听到姜云黎的讽刺。
“那就谢谢了。”姜云黎皮笑肉不笑地说,拿起相册起身就要走。
就在姜云黎即将走出门的时候,方瑾年突然开口。
“你好像很信任谢景颂。”
姜云黎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方瑾年的声音还在背后响起:”相册里有一张名片,是谢景颂的心理医生,感兴趣可以联系一下哦。”
姜云黎的身影被墙壁遮挡,脚步声渐渐远去,方瑾年脸上无懈可击的神情瞬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抹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方瑾年的脸上流露出阴狠的神色。
“你的孩子果然和你一个样子。”
方瑾年依旧清晰地记得黎知澜当年的样子,一样的傲慢。
“知澜,你去和长官说一下,让他不要把我调走,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舞蹈,我不想去演戏。”年轻的方瑾年抓着黎知澜的手臂哀求道。
黎知澜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我的话毫无用处,我们都只是他们手里的棋子,我们无法反抗,也不允许反抗。”
“不会的,平时长官很看重你的,不是吗?”方瑾年摇着头,不愿意相信,楚楚可怜地说道,“甚至上面的大人们也很关注你。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黎知澜暗藏怜悯都看了她一眼,冷漠地转身走了。
“凭什么!”方瑾年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声,“就凭你在舞蹈上比我有天赋吗?我可以更努力的。我可以为组织做任何事情。”
黎知澜回头看了方瑾年一眼。
因为黎知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