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出了不短的距离,方瑾年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她就是坚定地觉得黎知澜在嘲笑她。
“我可以做组织的间谍,做组织的尖刀,做什么都可以。我甚至比你对组织更忠诚。”方瑾年还在说着,面目狰狞,全然没有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们的眼光不错,你确实很会演戏。”黎知澜说道,她逆光站立,看不清她的表情。
方瑾年目光阴狠,多年前的眼神和现在重合。
她鲜红的嘴唇勾起弧度。
“我还是赢了,而你只配在地下发烂发臭。”
……
“埃利奥特·阿什莫尔。”姜云黎捏着从相册里找出来的一张名片轻声念道。
“埃利奥特·阿什莫尔。E国人,拥有E国和A国双重国籍,是目前全球最著名的心理学医生之一。他的病人全部都来自各国上层的精英人士和权贵。但是他已经快四年没有接受新的病人了,他给出的理由是,他需要全心为目前手上的病人负责。”
01在姜云黎的耳机里语调平缓地介绍着埃利奥特·阿什莫尔的资料。
“他的上一个病人是,”01人性化地停顿了一下,“谢景颂。”
“阿什莫尔写下的判断是心理性选择性失忆。”
姜云黎脚步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不过这微不可查的停顿在跟着身后的仓鸮眼里就显得尤为明显了。
“姜先生,您这最后还不是要被知道偷偷溜出去嘛。除非您把我灭口了。”不过仓鸮显然是把姜云黎的举动误认成了心虚了,吐槽道。
“哦。”姜云黎撇了他一眼,像是现在才想起还有个人跟着他。
“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反正事情办完了。”
姜云黎脚步轻快地踏入谢氏大楼,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
“……”仓鸮无语,那你刚才那么大阵仗啊。
两人先后走进谢氏大楼。
身后刮起大风,路边的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远处的乌云在大风的带动下逐渐靠近,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哎哟,黄色暴雨预警,要下大雨了,赶紧走赶紧走。”
路人纷纷加快脚步。
不一会儿,路上的行人稀少起来,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男人就变得显眼起来。
他脸色带着纵欲过度和放浪形骸的憔悴,目光阴沉,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氏大楼的大门,像躲在阴暗处的鬣狗。
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地选择绕过他。
“一个怪人。”路人评价道。
姜云黎脚步轻快地回到谢景颂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抬眼看去,谢景颂正站在茶几旁,手上捏着姜云黎留下的纸条。
“我回来啦。”姜云黎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动作自然地抽走他手中的纸条,揉成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窗外呼啸的大风夹着密集的冰冷雨滴打在落地窗上,和室外暗沉的天色形成对比的是办公室内柔和的白色灯光。
镶嵌在顶部的白色灯带将柔和的白光均匀地洒遍每一个角落。
姜云黎拖着腮,看着坐在办公桌后认真处理工作的谢景颂。
锋利流畅的脸部线条紧绷,透着在姜云黎面前很少流露的冷漠。
但是不得不说,认真处理公事的人真的有种别样的魅力,姜云黎心想。
“饿了吗?”不知多了多久,谢景颂抬起头说道。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外面雨太大,只能去饭堂吃了。”
“好啊。”姜云黎站起身,伸出右手向上摊开,“牵我。”
谢景颂看着姜云黎伸出的手,笑了笑,站起身。
在走出办公桌前,他低头看了眼电脑的屏幕。
发着幽幽冷光的电脑屏幕显示的根本不是姜云黎以为的公司的事情。
【部分资料收到严密保护,是否进行强行突破。】
谢景颂按下键盘上的一个键,走出办公桌。
【终止指令已收到。在谢景颂出国至今的时间跨度中搜索,以姜云黎、受伤为关键词,指令已完成,未发现关联事件。】
……
谢氏大楼有自己的员工饭堂。
这个饭堂还打造得格外豪华,占据了整整两层楼。
“一层是中餐区域,二层是西餐区域,都是自助餐形式。您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菜品。”听这个语气,自然就任劳任怨的全能姚特助了。
毕竟谢景颂几乎没来过公司饭堂吃过饭,可能连饭堂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