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全世界的人们，也许你们此时正在进行关于智械危机的讨论，也许你们对此一无所知。很可惜，我要在此颠覆你们的世界观了。”

    画面里的安德烈耸了耸肩，展开一个疯狂的笑。

    “我在黑暗里前行地太久，久到我已经忍耐不下去了。你们想象的智械危机确实存在，不过可能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安德烈两根手指捏起，比了个小小的距离。

    “这个智械危机来源于一个名为蛛网的黑暗恐怖组织。”安德烈看似随意地抖出最大的秘密，“甚至全世界很多涉及人工智能产业的集团都是蛛网掌控下的哦。”

    安德烈双臂一挥，笑容灿烂，像是和朋友分享秘密的小朋友。

    “没想到吧，一些明面上是竞争对手的集团说不定私下是同事哦。”

    谢令思脸色一冷，“能查到入侵者的位置吗？”

    “不……”技术员敲了两下键盘，把后面所有话吞了回去，声音诧异道，“查……查到了！”

    他以为这么强大的攻击流背后的人会很难查，但事实上安德烈几乎没有动用任何算力来隐藏自己的位置。

    “他把自己超算的所有算力都用在攻击上。”谢景颂说道，收起手机。

    “所以他才能瞬间攻陷全世界都网络。”姜云黎轻声说道。

    “指挥官，要抢回屏幕控制权吗？”技术员问道，天枢二号终究还是世界上数一数二强大的人工智能之一，即使因为分出不少算力用于其他方面，被冲破了民用网络的防线，现在也能轻而易举地夺回来。

    谢令思没有立刻下达命令，而是沉思了瞬间道：“政府和军方的网络有影响吗？”

    “没有，天枢的部分算力被分在这两方面，所以网络防线很安全，只有民用网络受到影响。”

    “那就不管。蛛网稳坐钓鱼台太久了，也是时候让他们急起来了。”

    无人知晓地址的蛛网总部，蛛网的首领确实也如谢令思所想那般怒火冲天。

    头发花白的首领盯着屏幕里疯狂的安德烈，脸色阴沉。

    “潘诺西亚，给我除掉他。”首领声音冰冷低哑，像毒蛇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我要让他知道，敢挑衅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指令已收到。任务难度”潘诺西亚的投影出现在室内，无机质的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安德烈。

    屏幕上的安德烈还在说话。

    “请原谅我把他们成为恐怖组织，因为他们真的就是恐怖组织的作风。”

    “呃，这是什么废话文学啊。”有人忍不住吐槽道。

    安德烈眨眨眼，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他看向窗外，歪头思考了一下，突然把镜头拉近到眼前。

    安德烈的半张脸瞬间占满了屏幕，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清晰地倒影着落地窗外的灯光，像是点点星光落入他眼中。

    “那我给大家看个真实案例吧。”说着安德烈把镜头转向窗外。

    这扇位于顶级繁华都市几百米高层住宅的落地窗外，出来投射进来的城市夜晚灯光外，还有数目不少的不和谐的红色小光点。

    安德烈从镜头边缘伸出手指，指着高度和他持平的红色小光点，咯咯笑道，“你们猜猜那是什么？”

    “蛛网要灭口了。”姜云黎看着屏幕面无表情。

    谢景颂伸手握住姜云黎放在桌面上的不自觉握紧拳头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姜云黎的指缝间，和他紧紧相握。

    “我们救不了他。”谢景颂平静陈述道，他想让自己的语气不要那么冷漠，他不像姜云黎那样能够轻易和别人共情。

    作为一个从不在乎他人的人，想让他对一个陌生人表达出担忧可太难了。而且安德烈闹的这一出正好给了谢令思光明正大查顾家的借口。

    谢景颂握紧姜云黎的手，小黎的手有些凉，谢景颂微微皱眉，终于在眉间表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不过安德烈看着也不像是想要人救的意思，他大笑着，指着窗外，“谜底揭晓，那是带着超微型导弹的自杀式无人机哦。”

    随着他这句话，好几枚超微型导弹拖着烟雾撞进落地窗。

    随着巨响，屏幕信号瞬间中断，屏幕上张扬宛如燃烧的红发消失，各地的屏幕重新播放起它本来的内容。

    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悄然落幕。

    注视着屏幕的人纷纷瞪大眼睛，周围气氛安静得像是掉根针都能被听见。

    “假的吧。”有人声音飘忽地说道。

    “不会是什么电影的宣传视频吧。”

    “应……应该是？”有人接受不了世界观的巨大冲击，找了个无比合理的理由。

    这个理由一出，街上的人流重新流动起来，只是不少人看上去都有些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