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黎右手摩挲着掌心的硬纸片,视线看向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建筑物,神色难辨。
学校里谢景颂的庄园并不算太远,车辆转了个弯,开上通往庄园的路,这条路的尽头就只有谢景颂的庄园,所以并没有其他的车辆。
一路上总想往后看,但又因为在开车不得不克制住的司机放慢车速,终于找到机会抬头通过车里后视镜看向后座面无表情的姜云黎。
“姜先生,您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吗?”被谢景颂点名指派来当司机的张明宇问道。
他的眼神不住地往姜云黎的手臂上瞟。
只见姜云黎白皙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上横着一道血痕,因为刚受伤的缘故,一些地方还微微渗着血珠。
其实并不严重的伤口出现在姜云黎莹白如玉的皮肤上,就像无暇的白瓷出现了无法忽视的瑕疵,让人忍不住关注又怜惜。
姜云黎看了眼伤口,眼里毫无波澜,他随意地抽出一张纸巾,把渗出的血珠擦掉,说道:“没事,一点小擦伤。”
张明宇欲言又止。
一道接近五六厘米左右的划伤对张明宇来说连擦伤的算不算,但是出现在姜云黎身上就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了。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心里还是有些挫败。
半小时前。
“姜先生,我送你回去吧。”张明宇从不起眼的地方走上前,礼貌说道。
“嗯。”姜云黎看着载着谢景颂和谢令思两人的车渐渐消失,收回目光,平静地应了一声。
姜云黎率先一步迈步朝校外走去。
张明宇连忙跟上。
走在姜云黎身后,张明宇看着身前腰背挺拔,步态优雅的姜云黎,眼底的神色闪了闪。
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姜云黎面对面接触。
和平日里一直和谢景颂呆在一起时乖巧的姜云黎不同,离开谢景颂后独自一人的姜云黎似乎有些傲慢的冷淡。
好像和谢景颂有些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张明宇心里想着,目光倒是一点没放松地环顾四周,查看四周是否有异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逐渐脱离人群,朝停放在不远处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看到视线尽头熟悉的黑色轿车,张明宇才突然惊讶地意识到,因为姜云黎的步伐太果断,没有丝毫犹豫,他光顾着跟在姜云黎身边走,都没来得及给姜云黎指路。
姜云黎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车停在这个地方的?
张明宇思索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前方走来,这人瞬间引起了张明宇的注意。
男人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低着头走路,鸭舌帽的帽檐挡住的他的整张脸。右手藏在外套的口袋里,从口袋的形状可以看出来里面像是装了什么长条型的物品,但是看宽度又不像是手机。
张明宇警惕起来,更加仔细地打量男人。
男人的左手垂在身侧,有些颤抖,而且随着男人的接近,颤抖地幅度也越来越明显。
姜云黎也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逐渐放慢脚步,眼睛盯着逐渐靠近的男人。
张明宇上前几步,走到姜云黎身边。
姜云黎看了一眼身材高大,肌肉健壮的张明宇,默默右撤了一步,把和那个奇怪男人擦肩而过的机会让给张明宇。
奇怪男人逐渐接近,在张明宇隐隐警惕的目光下,出乎意料地缓缓和他们两人擦肩而过了。
就在男人和张明宇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左手颤抖地更厉害了,他微微抬头,从帽檐漏出一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张明宇,而后就这么自然地与两人擦肩而过。
张明宇有些意外,居然是他看走眼了吗,那人真的没有问题,只是奇怪了点?
姜云黎也挑了挑眉。
就在两人准备放下心的那一刻,一个女人就一脸惊恐地从被绿植遮挡的围墙凹陷出冲出来。
张明宇停车的地方是南清大学一段围墙外的路边。
这段围墙很有特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向里的凹陷处,而围墙和人行道之间又有一道比较宽的绿化带花圃,里面的绿植长得格外茂盛。
因此谁都没想到,这些凹陷和绿植之间居然能做到藏个人还不被发现。
“救命!”女人惊恐地叫着,扑向两人。
张明宇和姜云黎被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吓了一跳。
而就在女人冲出来喊救命的同时,本来安静地擦肩而过的男人突然转身暴起,藏在外套口袋里的右手抽出来。
他的右手握着的赫然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小刀被男人高高举起,锋利的刀刃在炙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男人抬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