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这里不说兵荒马乱,也应该吵杂而繁忙,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笼罩在死寂的安静里。
后台工作人员僵立在一旁,嘴唇蠕动了两下,没能吐出一个字。
姜云黎一身火红舞衣站在后台,身边是和他等高的人形机器人。
一个热烈得刺目,一个冰冷得透心。
姜云黎整理好身上的红纱,往前走了两步,身边的机器人跟着走了两步,同样的轻盈无声。
工作人员下意识后退两步,咽了咽口水。
姜云黎带着人形的云宝从他让出来的通道走过,擦肩而过时,还礼貌地点头示意。
工作人员目送那远去的火红和银白,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一个站在角落的工作人员一个激灵,回过神,脸色一变,捂住耳边的耳机走远。
舞台下,一脸和善笑意的顾承远脸色突兀地僵硬了一瞬,又迅速收回表情,若无其事地微微侧头,和身旁的人闲聊几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原本和善的眼眸里暗藏杀机。
……
黑暗的舞台突然打下一束灯光,灯光下是一袭红衣的姜云黎。
清冷的白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举手抬足间,红纱飞舞,像天地间最热烈的火焰。
姜云黎足尖轻点,跃至空中,带着强烈的滞空感,随后腰身一转,轻盈落地。
他脸上始终带着清冷的傲慢,像高高在上的神祇漫不经心地巡视人间。
那抹热烈的火光慢慢停下来,热烈而优雅的音乐中插入了一段格格不入的乐章。
理性而又僵硬。
姜云黎身后不远处,又一抹灯光亮起。
冷硬的机械在僵硬的乐章中缓缓站起身来。
舞台下不约而同地骚动起来。
它抬起手磕磕绊绊,又小心翼翼地学习着神明的舞姿,动作缓慢,而又虔诚。
格格不入的乐章引起了神明的注意,姜云黎接连几个难度惊人的跳跃和旋转,飞快地接近这个新生的信徒。
神明带着好奇,看着信徒努力模仿着他的动作。
火红和银白在舞台中央相互交织,僵硬的乐章逐渐染上柔软,就像机械冰冷的动作逐渐跟上神明的脚步。
神明看着这个因他而生的特殊灵魂,舞步染上喜悦。
……
理性和感□□织的两抹色彩消失在舞台灯光下。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良久,舞台正对着的观众席上才传出一个鼓掌的声音。
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突出。
坐在顾承远身旁的人慢悠悠地鼓掌,脸上是满满的欣赏。
“绝佳的艺术。无论舞蹈还是被AI操控的机器人。”
“是啊,真正的天才就像上帝的宠儿,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里。”顾承远自然地搭话,手指又不自觉地按上眼角的疤痕。
不过上帝的宠儿最好还是乖乖待着上帝的怀抱里比较好,顾承远心里想着,脸上却是毫无破绽的微笑。
……
寂静的会场被那个掌声惊醒,众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接连不断的掌声在会场里掀起惊涛骇浪。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哈哈哈,老师终于不能骂我跳舞跳得像机器人了,哈哈哈,呜呜呜,因为机器人都跳得比我好。】
【前面疯了,拖走吧。】
【神明好美啊,呜呜呜】
姜云黎站在舞台中央,胸口起伏,微微喘着气。
姜云黎的耳边回荡着热烈的掌声,眼睛亮得惊人。
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心跳加速早已平息,姜云黎微微按压了下胸口,试图压制住剧烈起伏的心跳,在众人目光下肆意舞蹈展示自己的激动依旧在胸膛回荡。
我喜欢这种感觉,姜云黎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和走到他身边的谢景颂对视。
耀眼的辰星映入谢景颂深邃的眼眸。
他喜欢这种可以肆意展示自己,肆意散发光芒的感觉。
……
“潘诺西亚,他这是在和我宣战呢。”
一双苍老的眼睛隔着屏幕和意气风发的谢景颂对上视线,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外的人。
“这么多届的大赛,还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大胆地把人工智能和无人控制机械结合。”顾承远身旁的人轻笑着说道,“因为这是大赛的隐藏规则,这两者的结合的威力不亚于小型核武,会被组织视为挑衅。”
“我们的BOSS可不是什么宽容的人。”他眼中带着虚假的怜悯看着谢景颂,“希望他还有机会能够成为我们的同事。”
顾承远没有说话,他也没资格说话,和身边的组织亲信比起来,他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