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在他额头上的手先是顿了顿,而后强硬地抽出。
“忍一忍。”
他听到胡玄姬这么说。
然而伏长风已经无法理解了,他又热又渴,不得解脱,想死又想活。他支撑不住身体,蜷缩着倒在地上,翻来覆去说着不过脑的软乎话,乞求道:“漱玉,我难受……我不舒服……求求你……”
他的乞求不是没有效果,胡玄姬沉默许久,把他歪倒的身子扶正,虚虚揽在怀里。
胡玄姬的体温低,正好抚|慰了他身上的无法褪去的热意。伏长风得寸进尺起来,手脚并用地缠在胡玄姬身上,但很快被扒拉下来,伏长风毫无理智地委屈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强调:“我热!”
胡玄姬却不理他了。
伏长风的手腕被她抬起来,他还来不及反应,那把本该用来取蛇胆的匕首就划开了他的伤处。伏长风吃痛要抽回手,那截细瘦的手腕却被胡玄姬强硬地拽在手里,伤口表层发黑的血被一点一点挤出来,但蛇毒不是那么容易清干净的。
伏长风还在嘟囔着喊痛,他的手被向外拽着,脸却一个劲地往胡玄姬怀里贴,双颊通红,连薄薄的眼皮都晕着红,嘴也微张着,活色生香。
绯色一路向下,胡玄姬的目光一时间找不到落脚点,只觉得看向哪里都是唐突。
伏长风还赖在她怀里不依不饶地痴缠,无休止地说些胡玄姬从未听过的淫|词|艳|语,她无奈起来,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掌心里却被印上几个轻飘飘、热乎乎的吻。
胡玄姬正低着头替伏长风吸伤口里淤积的毒血,受了怀中人的轻薄,她不自觉用牙来咬那伤口,带了几分凶劲。
不听话的猫儿是该训的。
她垂下眼皮,一把抹去唇边的血迹。
清创后,伏长风的症状有所缓解,但心里那把火还没熄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胡玄姬还在前头牵着他走,他却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浑身滚烫,双腿虚软得立不住。起初他还硬撑着,不想在胡玄姬面前丢了最后一点尊严,到了后头他实在支持不住了,走到一半忽然定定地蹲在地上耍赖。
“漱玉,我真的好难受……你救救我好不好……”
“很快就到了,我们去看大夫,马上就好了。”胡玄姬头一回这么温柔地哄他:“你听话一点。”
被美人安抚着,伏长风又咬咬牙走了一段山路,可很快彻底崩溃:“漱玉,我还是难受,没有用的,大夫不去找……”
“这是淫|毒……我只想要你,漱玉你行行好,疼一疼我吧……”
伏长风讨好地仰起脸看她,他喘着气,眼里水雾越来越浓。
然而胡玄姬不为所动,她依旧清冷自持,甚至显出几分近乎残酷的冷静来。她只是摇头,而后再度向伏长风伸出手,还要牵他,语气淡淡道:“不可。”
自然不可。
此刻他们仍在观音山上,虽四野寂寂,只偶有虫鸣,但风过林梢留声,泉流石上有响,万物有灵,天地共鉴,怎可在此野合。
伏长风不出声了,默默地垂着头。
胡玄姬勾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只见眼泪扑簌直流,模样瞧着可怜极了。她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替伏长风拭泪:“我会救你的,只要你情愿。”
伏长风被她托着腿弯一把抱起来,他一时震惊于胡玄姬的力气,片刻后才迟钝地回想起她的那句话。
真奇怪。
他怎么会不情愿呢?
伏长风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很快被带下了山。等意识稍稍清醒时,他已经回到卧房了,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而胡玄姬站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个样子精致的釉色瓷粉盒。
“大夫刚走,这蛇毒不会伤及性命,只是有催|情作用,没法子可解。”
“我会轻一些。”她脱了外袍翻身上床,面色如常,只是唇色比平常更红润。她眨了眨眼,轻轻唤了声:“长风。”
伏长风浑身没劲,只能愣愣地看着胡玄姬凑近他。
胡玄姬动作生疏地替他脱去衣物,她又抿着唇了,样子很郑重。只是她此刻的体温比之前要高很多,挨着她并不舒服。因此,当胡玄姬的手贴在伏长风脸上时,他反倒想往后缩了。
但他的反抗被胡玄姬按下了,胡玄姬的脸慢慢靠近,他们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伏长风被美人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睫毛止不住地颤动着。头一回与女子这般亲近,他内心激动不已,胡玄姬的额头、眼睛、鼻梁、嘴唇、秀发、雪肤,她的一切都令他头晕目眩。
伏长风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面,忍不住赞道:“漱玉,你长得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