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洞
    “胡家小女娘招的是赘婿,不拘家世,只一个要求,聘一只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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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人说梦,真真是痴人说梦。”伏长风裹紧了身上并不厚实的袍子,在洋洋洒洒的大雪中冻得直打哆嗦。

    他实在是后悔极了,悔自己一厢情愿一腔孤勇一根筋,恨自己色胆包天没定力不争气,可惜为时晚矣。

    此时原本正值隆冬腊月,只是前几日天气好得出奇,太阳日日露面,把此前留的积雪全融了个干净。眼看天公作美,鬼迷了心窍的伏长风背着包袱就孤身上了观音山。

    白狐是少见,可也并不是全然没有,而最有可能见到白狐的地方就在观音山。

    传说观音山里有个观音洞,这观音洞嘛自然指的是那狐狸窝。曾有人在观音山见过各色狐狸,还讲得绘声绘色,说自己还遇到了狐大仙,狐大仙长得可美可俊,自己只是看一眼就被迷晕了,等再醒来就到家了。

    伏长风原本只想来碰碰运气,在观音山外围转转,若能捉一只白狐,当然最好,若是捉不到,也好全身而退。

    哪成想,偏偏他倒霉透顶,遇上了几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大雪封山,没一会工夫他就连路也看不见了,只能迎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前行。

    伏长风边走边喘,连睫毛都凝了层冰晶,隐在风雪中的玉面比雪还素净几分,若有人看见,定要赞一句欺霜赛雪。

    观音山的风刮得越发大了,伏长风拗不过强风,只好顺着风向倒腾腿脚。

    大雪之下,天地山林浑然一体。叫铺天盖地的白晃了眼,伏长风控制不住微微眯起眼睛,眼角也渗出泪来。只那么点儿猫尿,甫一受风,就遭了冻,连带着眼球也开始慢慢变僵。

    伏长风后知后觉感受到眼部传来的刺痛,他眼里的泪液好似也化作了浮在眼球上的一层坚冰,那是观音山里最小的湖泊。

    等他再想动弹,已是不可能。

    狂风一阵胜过一阵,伏长风就这么被风吹的面朝下重重跌在了雪地上。他整张脸全陷进雪里,连呼吸也无法,竟是要被活活捂死、冻毙在风雪中了。

    他的心跳越来越缓慢,死到临头,什么白狐美人也不想了,尊严清白也不重要了。

    卖个屁股而已,早知如此,从了也便从了。

    伏长风肠子都快悔青了,在意识模糊之际,他的右手无名指忽地感受到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狗崽子的舌头在来回地舔舐。

    莫不是山里的野狼闻着味儿来分食他的尸体了?

    伏长风拼尽全力想挪动一二,可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惊惧之下,那么点儿强撑着的心气也散了。

    等他再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伏长风缓慢地眨眨眼,起初视物还有些模糊,眼皮也沉重难掀,待到如此这般重复了三四回,他的视力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还有些干涩。

    又捡回一条命,伏长风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终于恢复灵活的眼瞳转着圈儿地打量四周,原来他正处在一个岩洞里。

    这岩洞低矮,他需得垂着头塌下腰,方能不碰头,不大不小的洞穴替他遮挡了大半的风雪,洞口正对着他的方向还端坐着一只还不及他膝盖一半高的杂毛狗崽子。

    “小东西,是你救了我?”

    伏长风弓着身子靠近了些,他冲着毛发都湿成一绺一绺的稍显潦草的小狗崽子嘬嘬两声,却没得到回应。那狗崽子一动不动端坐在洞口,静静与他对视,样子很是端庄,伏长风甚至从它的圆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伏长风平日里除了酒色之外,对长毛的小动物也很是喜爱,尽管任凭他如何招呼,这只小狗崽都没有搭理他,但他仍然不改热情,对着狗崽子自说自话个不停。

    小狗崽子看上去很有灵性,不像寻常人家养的狗,明明小小一个,坐在那却显得很威严,也不像别的小崽子那般活泼好动,在洞口坐了这么久,除了耳朵时不时的颤上两下,再没动弹过。

    “嗳,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声也不叫,难不成是个哑巴?”伏长风又往前膝行两步,很热心地教狗崽子如何狗叫。听到伏长风活灵活现的两声“汪汪”,狗崽子的端庄都破了功。

    趁着它歪着脑袋盯人,伏长风一把揪住它的后颈毛将它整个儿提起来抱到怀里。

    “啧啧啧,看上去这么机灵,怎么连毛都甩不干?”

    狗崽子身上湿透了,只有身后的大尾巴还保持着蓬松。伏长风惊奇地上手揉了揉狗尾巴,又顺着尾巴尖一路倒着呼噜到尾巴根。

    这小狗崽子的尾巴毛厚实极了,一根尾巴的毛快赶上全身了,实在是毛量惊人,也难怪雪水打不湿。

    遭了这一通骚扰,小狗崽子终于很是愤怒地嗷嗷叫唤起来,只不过它是个哑嗓子,叫声也压得很低,很不好意思似的。

    “呦,小东西你会叫啊,真有劲。”伏长风不理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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