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迎亲队伍蜿蜒着朝时府走去。

    汤芫听着街上百姓的吉祥话,在四平八稳的轿子里昏昏欲睡,轿中甚至很贴心的放了个软枕。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外荣妈妈低声提醒:“小姐,约莫还有一刻钟就到姑爷家了,小姐不妨吃点东西垫一垫,今日且不得闲呢。”

    吃?

    说到吃,除了凌晨时分用了些点心,今日一点东西也没吃。

    等会儿到了时家还得拜堂...晚上还得圆房,这可都是体力活儿,盖头下的汤芫俏脸微红。

    掏了掏袖子不出意外的在里面发现了目标,展开纸包,小小的纸包里都是些大小刚好、极好入口的东西,吃的时候不至于花了妆容。

    汤芫捡了颗小小的饴糖放进口中,满意的喟叹一声。

    还得是荣妈妈,芳菲和丹若忠心不假,但也都是尚未成婚的丫头,没有经历过婚事这方面无从知晓有心无力。

    怪不得都说好的管家嬷嬷只会随血脉传承,外面求都求不来呢。

    这也太贴心了。

    迎亲队伍停下之前汤芫捻起最后一枚酸杏子放在舌下,凌冽的酸意直冲天灵盖驱散了最后一丝困倦,打起精神去应付接下来的过门。

    “落!”

    随行的丫鬟手持红伞艾草立于花轿两侧,喜婆笑盈盈:“吉轿临门,喜气满乾坤!”

    国公府门前赞礼者早已等候多时,吉祥话张口就来:“天赐良缘,佳偶天成;今有国公嫡次子时钦、刑部侍郎汤家嫡次女汤芫,承蒙天地庇佑、宗族福泽,于今日结为夫妻行拜堂大礼,以告祖先、敬高堂....”

    前来观礼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有些人家声名显赫瞧不上汤家这样的小门户。

    正厅随着新娘子的到来热闹不已,女宾中便有人捻酸。

    “这刑部侍郎谁呀?”一位贵女有些好奇,她们这些门阀世家的女儿不怎么关注朝堂波动,但刑部侍郎还是知道的。

    另一位与其交好的小姐妹轻轻蹙眉:“朝中好似也没有什么姓汤的一品大员,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是怎么和国公府攀上亲的?”

    两位小姐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时钦的荒唐遍京城出名,可国公府家大业大哪里至于就非得挑个小门小户的媳妇?

    而且时家后宅空悬已久,时老大的媳妇军户出身,这时老二要挑的可是未来国公府的女主人。

    执掌中馈、继嗣承祧的宗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