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杀人如麻、贪财好色,但我是个好姑娘……
丢了下去:“这东西不该只给朕看,也叫爱卿们开开眼才是。”

    “五年时间,户部、三司、地方转运司、司农寺,竟无一个发现异常?做什么吃的?”

    刚经历的宫门之变的张相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思前想后也不知昨夜哪里出了纰漏,这会儿被忽然争对,反应慢了半拍。

    皇帝话音刚落,他利索的跪了下去:“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百官跟着下跪:“陛下息怒。”

    这件事一旦被坐实,五湖一带的官场地震也就罢了,那些隐田带来的巨额收入也没了,齐王还得靠着这些钱财收买官员,张知栋可不想自废武功。

    但此刻皇帝正在气头上,急着否认这件事只会让事态升级,想要压下一件事最好的办法是...爆出另一件更大的事。

    正好手里捏着太子的把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爱卿们起身吧,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份奏报!”

    太监拾起散落一地的奏折捧在手上,缓步穿行于百官之间让大臣们瞧个仔细。

    按照往年的增长态势以及赈灾时登记的人口,时钦详细推演了这几年的人口、田地数值,与五湖报上来的相去甚远。

    那巨大的差额几乎将所有官员震在原地。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好啊、朕的臣子们手都伸进国库里掏钱了,好的很!”

    “臣有本奏。”张知栋捏着袖子里那份加急送来的奏折,决定兵行险招。

    ...

    宫门前的马车里,主仆俩默默相守至天明。

    调皮的马儿尾巴一甩一甩,将车门前的吃食扫落一地。

    日头高照,街市上热闹起来。

    人一多人气就旺,汤芫心里的恐惧阴霾一点点驱散,昨夜经历的一切好似一场噩梦,天亮了,梦就醒了。

    阳光顺着帘子的缝隙透了进来,带着暖意落到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咕噜——”肚子开始抗议,响个不停。

    “小姐,奴婢下去买些吃食吧。”芳菲眨巴眨巴眼,自告奋勇。

    她虽大致了解了昨夜的事,但因为没有记忆加上汤芫并没有细说,所以全当听了个故事,并没有太害怕。

    “别、别去,我不饿。”汤芫默默抱紧膝盖,试图掩盖。

    “咕噜噜——”又一阵清晰的声响传来,汤芫疑惑的低头,片刻后迟钝的扭头:“你饿了?”

    芳菲羞红了脸。

    汤芫噗呲一笑,心里总算是松快了些。

    其实有一件事她没有和芳菲说,芳菲也没有察觉。

    她清楚的记得晕过去之前自己身上的衣裳被扯破了,打斗中头上的钗环也一个不剩,好像连脚下的鞋子也不翼而飞。

    可一觉醒来,不仅穿着整齐连鬓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甚至...浑身上下的伤都仔细上过药了。

    这身衣裳乍一看和昨日入宫那身别无二致,可贴身的料子明显更轻更软,用料上乘。

    若昨夜真是被未婚夫时钦所救...那我岂不是被看光了?

    这可不行,虽然我杀人如麻、贪财好色,但我是个好姑娘。

    汤芫心虚不已,索性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见小姐神游太虚芳菲摇摇头,不让下车也行,她撩开窗帘准备让小贩送些吃的过来。

    “哎、小姐小姐!”

    芳菲眼尖的看到了宫门前的人影:“出来了!老爷下朝了!”

    汤成砚脚步匆匆赶在第一个出了宫门,不顾同僚的挽留径直走向自家马车,掀开门帘看到完好无损的女儿险些没落下泪来。

    “好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乖女儿,咱回家啊、爹爹带你回家!”

    说罢上了马车一甩鞭子,驾起车来。

    这一幕将不远处的汤府车夫惊得目瞪口呆,赶忙追了上去:“老爷使不得、使不得啊,哪儿能让您亲自驾车呢,让小的来!”

    “让开。”汤成砚毫不客气:“我乐意,管得着吗你,闪开!”

    车夫就在在头铁也不至于以肉身阻挡马蹄,面对飞扬的马蹄不得已让开了路,灰溜溜的回去赶那辆空置的马车。

    汤大人的行径大家都看在眼里,隔壁的车夫当即取笑到:“哟,让自家大人亲自驾车,兄弟你是头一个啊!”

    “当心丢了饭碗哈哈哈哈。”

    “那边车上是我家小姐,大人这是爱女心切,你懂什么懂?咱们家主母主君和睦恩爱,和你们这些外人说不着,哼。”

    马夫一甩鞭子:“驾!大人你等等我!”

    不远处抱剑而立的时钦默默看着马车远去,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离开。

    守了一早上,现在是时候找姓邱的算算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