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杀人如麻、贪财好色,但我是个好姑娘……
    贵妃宫中肃杀之气在蔓延。

    小太监们蹑手蹑脚的抬着一个血呼呼的人影往外走,三五个宫女拧干帕子一点点擦拭着地面、砖缝间的血迹。

    “滚!都滚!”

    负责打扫的小宫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精致的茶盏砸了下来,碎裂的瓷片混合着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无情的落在宫女身上。

    离得近些的被划伤了手臂,离得远些的被烫红了皮肤。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更没一个人敢躲,刚刚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正是跟了贵妃多年的双儿。

    贴身的大宫女都能无故被杀,宫中人人胆寒。

    自从齐王离京之后,贵妃身边没了软肋和掣肘,行事越发张狂...发起脾气来越来越疯。

    殿内宫女全退了下去,只余一个太监没有挪窝,甚至还开口劝诫:“娘娘该克制些,与其拿下人撒气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贵妃蓦的回头,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别以为你是哥哥的人我就不敢杀你!”

    “若不是双儿那小贱人自作主张然让哥哥横插一杠,那老东西这会儿该生不如死!该求着我、哄着我!”她状若癫狂的指着门外。

    “而不是夺了我协理六宫的权柄、将我禁足在此!”

    她一把扯过太监的衣襟:“现在你们满意了?崇儿说舅舅不肯帮他我还不信,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哈哈哈哈哈,一群靠不住的蠢货!”

    太监顺了顺衣领,没接她的茬,反而出言质问:“听这话,齐王与您私下一直有联系?”

    “娘娘,这皇宫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处处漏风。”

    “您呀最好祈祷齐王没有在信中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阴柔的眸中满是不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咱陛下可全都看在眼里呢。”

    蠢货一个,玷污姑娘这种事让自家子侄动手,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干的?现成的把柄递给太子,准备给将张家连根拔起吗?

    皇帝看太子势大可能心气儿不顺,可那好歹是自己儿子,是至亲骨血。

    张家呢?外人罢了,外戚势大若还不能低调处事必然招致皇帝的清算。

    贵妃愣在原地,皇帝他...他知道了?只是设想了一下这个可能,一股莫大的恐惧便笼上心头,她当即矢口否认:“不、绝无可能!”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或许为了说服自己,她不停地重复:“对,不可能,这些人我都用了十多年了,我是这六宫之主他们绝不会背叛我。”

    太监看不下去了,实在搞不明白当年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光有脸蛋不长脑子的主入宫,意味深长的提醒:“娘娘,说到底这皇宫真正的主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深重的寒意如跗骨之蛆爬上背脊,贵妃由衷的打了个寒颤,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太后之死、皇后之死处处疑点却从没有被查清。

    说起来那位封太妃也是在皇后横死后深居简出。

    亏她还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原来是怕了皇帝的雷霆手段、忘恩负义。

    “娘娘能在这后宫中如鱼得水,靠的是相爷在前朝的地位,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如何自处吧,”太监说得毫不掩饰:“或许哄得陛下高兴,他也能不计较?”

    后宫腥风血雨,前朝也不遑多让。

    “臣有本奏!”

    早朝上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之后,时家大哥率先发难:“臣查阅受灾地区税收,发现过去五年人口、田地增减几乎年年持平,上报的赋税徭役也均相差无几!”

    南方富庶,加上水路发达运输便利,历来都是官员们最想去的地方。

    五年前正巧是齐王心腹走马上任的时间。

    任期三年已满,这位大人正巧也在朝上。

    伪造交给朝廷的官文最轻也得杖责一百,动了赋税那就是个死,他当即站出来为自己辩解。

    “时大人此言差矣,五湖一带富庶不假,可正式因为富庶当地百姓多外出经商人口流动极大,且因水系发达三五不时闹水灾,人口减员时有发生。这几年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当朝实行两税法,土地越多,需缴纳的夏秋两税、杂役赋税就越重。

    人口少了就能少交身丁税,田地少了就能少交粮食,他是张相推举上去的,自然而然的干起了隐匿田地、人口的活计。

    至于钱财嘛,自然进了齐王的口袋。

    早料到会这么说,时铭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大人此言在理,可下官也查了,这几年五湖之地风平浪静没有水患发生。”

    “前往赈灾的官员发现这几年收成远超往年,可这账上一没见人口增长,二没有见赋税增加,请问这位大人,到底是为什么呢?”

    “有劳公公。”时铭将东西举过头顶。

    御前公公拿走了时铭的奏书呈到御前。

    皇帝刚看了个开头就冷笑一声,顺手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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