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将那谁叫进宫中候着,”贵妃嘴角一挑得意又阴狠:“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反正这秦舒窈出入欢场也不见得多干净。”
宫女低头应是,很快便拿着贵妃手谕出宫而去。
贵妃也是一路催促抬轿撵的太监,生怕一不留神让秦舒窈溜了,若是这次没能成事下次再想诓骗她入宫可就难了。
紧赶慢赶到了保庆宫,亲眼瞧见自家宫女们都守在宫门外才放了心。
“秦舒窈人呢?”贵妃下了轿撵整理衣裳。
守在宫门口的宫女肯定的回答:“还在里面,说是家里与太妃有旧,途径此处特地拜访一二。”
“有旧?”贵妃抬抬手,身后的女官立刻进了保庆宫通禀。
秦家与封家,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有什么交集?
正疑惑间,保庆宫里的嬷嬷走了出来:“娘娘请。”
贵妃抚了抚鬓角,娇矜的进了保庆宫,瞧见宫里的花儿开的不错:“太妃好雅致,这样冷的天儿花草侍弄得这样好。”
“多年不见竟还是老样子。”她已经有多年未曾踏足此地了。
“娘娘喜欢可以常来坐坐,”嬷嬷撩开珠帘:“请。”
狭长的廊道旁肆意的生长着数不清的花草竹木,在深秋的冷风里摇曳着沙沙作响,树影里有几道身影消失在廊道的另一边。
贵妃心里一突突:“那边的...是谁?”
嬷嬷头都没抬,恭敬的答道:“是早些时候入宫的汤家母女,应当是天色不早了准备出宫。”
汤、又是汤。
自家哥哥张相、儿子齐王都在汤成砚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手中栽了跟头。
思及此贵妃的眼神锐利起来,有心想要给她们难堪,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般手段都得收着。
这对儿母女当真是走运,可别落自己手上她阴恻恻的想,转身进了太妃屋里。
“见过太妃,问太妃安。”就算不喜欢这老太婆,贵妃也知道她在陛下心里的位置,压着脾气规规矩矩行礼。
谁料太妃正和屋里的人谈笑风生,半点儿没有搭理她。
往常她一直和这老太婆保持距离,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打扰,自从皇后去世已经许久没人这样给她难堪了。
忍字当头一把刀,我忍。
贵妃就这样屈膝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艰难地保持着平衡。
但她很快发现了不对,交谈的声音一个略显苍老显然是封太妃,但另一个声线清越甜美,分明不是秦舒窈!
她猛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
在反复确认几遍后终于彻底死心,殿内加上宫女拢共五人一目了然,而这其中并没有她要找的秦舒窈。
抬头的动作破坏了平衡,养尊处优许久的贵妃脚下一软,身形朝着一边倒下。
眼看着要出丑,贵妃索性顺势跪下:“臣妾张氏恭问太妃安。”
正在替太妃添茶的女官手里一顿,余光看着贵妃出丑眼中不自觉盈满了笑意。
“哦?贵妃来了?”太妃像是这才瞧见她:“不必跪着了,地上凉,起身吧。”
“也不知今日吹的什么风,让张贵妃想起老婆子我了?”
宫规森严,平日晨昏定省、见礼都有规定,后妃不必向太妃行跪拜大礼,何况贵妃和太妃俩人一向不对付,贵妃这是丢了大脸了。
“太妃哪里话,臣妾惦记着你呢,这不、崇儿新送了些名花,立马往您这儿送。”
元崇是齐王,封地齐地偏北气候寒冷,并不利于花木生长。
“东平府的玫瑰的确闻名遐迩,”太妃拨弄着盏盖,意有所指:“元崇多年没有归京,倒是对你这个母亲多有挂怀。”
“崇儿是个孝顺的。”当年太妃无子一事她知道些内情,十分乐意刺激刺激这位年迈的太妃:“母子连心嘛。”
贵妃落座后一边和太妃你来我往的过招,一边分析着秦舒窈有可能的去处,就在这时添茶的女官低声换了声‘汤姑娘’。
让她突然想起了进门前看到的汤家母女。
汤姑娘,这位姑娘姓汤,那跟着汤夫人出宫的又是哪位?
秦舒窈不会真混在里面出宫去了吧?
压下心里的慌乱,贵妃试着打探这位‘汤姑娘’的身世:“不知这位姑娘是?”
“你瞧我这记性,说了半天忘了给你介绍一下,”太妃略微抬手:“这位算是我的后辈,姓汤名芫,是刑部侍郎汤成砚家的二姑娘。”
汤芫盈盈一拜:“臣女汤芫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还真是她,呸,个妖艳贱货!
贵妃皮笑肉不笑:“本宫久闻汤姑娘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娇艳如花。”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