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背后的推手
    嬷嬷拉着汤芫在库房里转悠,见她没兴致,还十分贴心的替她选了些适合年纪的东西。

    “近些年太妃不常出宫走动,这些个进贡来的料子颜色太艳,没得放在库里吃灰,难得来一趟,多带些走!”

    嬷嬷很健谈,加上本就出身封家跟着主子入宫多年,这会儿瞧着汤芫也亲切。

    于是事无巨细的挑了一遍选出不少好东西,一直等到门外宫人来喊才出去。

    “汤姑娘,太妃有请。”

    话音刚落,汤芫已经先一步往前走去,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回身一礼:“还请带路。”

    三人一同去了太妃所在的宫殿。

    殿中采光极好,四处都供着新鲜瓜果,清甜的气息弥漫整个宫殿,舒适而温馨。

    汤芫全程低着头,进了殿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跪为敬。

    “臣女汤芫,拜见太妃,太妃千岁圣安。”

    “抬起头来,本宫好好瞧瞧。”

    一道略带威严沧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汤芫记着规矩,抬首垂眸,没有往上多看一眼,不知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她总觉得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感到审视的目光正自上而下的打量着自己,汤芫也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腰背,绝不能给家里丢脸。

    太妃瞧着这张俏丽年轻的脸有些恍惚,当年入宫时她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唔,或许还要小上一点儿。

    “起身吧、赐座,小嘴真甜,这机灵劲儿真是半点儿不输你当年,”头顶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感慨:“日子过得真快啊,一晃眼纯儿的女儿都要出嫁了。”

    “小姑姑哪里的话,”封氏叹一声:“芫儿比我机敏也比我自在,不比当年啦。”

    汤芫被人搀了起来,坐在封氏身旁,第一眼就看到阿娘略微红肿的眼眶,阿娘哭过了。

    她悄然从袖子底下伸出手,牵起阿娘的手紧紧握住。

    这样的小动作哪里瞒得过上面?太妃眼中带出些艳羡来,若当初她能有个一儿半女是不是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芫儿是个有福气的,”太妃微微垂眸掩下眼中的情绪:“时家老二小时候随着他爹入宫几趟,我瞧着倒像是个好孩子。”

    “能养出太子侧妃那样不恃宠而骄的女儿,想来应是好相处的。”

    太妃取下手腕上的镯子递给身边的嬷嬷:“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镯子是先皇所赠,近来睹物思人平添伤心,索性就送与芫儿,全当做添妆吧。”

    封氏诚惶诚恐的跪下:“使不得使不得,太妃快收起来,这太贵重了!”

    汤芫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跟着跪了下去。

    “长者赐不可辞,且收着吧。”太妃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哀戚手肘撑着额角:“难得入宫一趟,别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出去走走吧。”

    而后挥了挥手:“走吧。”

    “是。”

    这就结束了?波云诡谲、勾心斗角呢?明嘲暗讽、居心叵测呢?

    什么都没有?

    汤芫不知所措地跪地谢恩,又茫然的跟着阿娘出了宫殿,只在起身的间隙里匆匆用余光瞥了一眼。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端庄女子,上天似乎格外开恩,在其逼人的气势下,眉目间依然能瞧见旧日风华,想必年轻时也是极美的。

    汤芫满心疑惑,可鉴于身边跟着宫人,很多话不方便问,只能生生憋着。

    一路到了御花园。

    “太妃喜静不愿被人打扰,汤姑娘却正是爱热闹的年纪,这才想着让您出来走走。”宫人替主子解释一番:“夫人请、小姐请!”

    宫人退后半步,落后于二人,礼貌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时间已近深秋,御花园里的枫叶红得耀目,配上淡红的木芙蓉,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未免冲撞贵人,母女相携往水榭而去,没了荷花和莲叶的池子,想来人也不会太多,且那边距离外廷更近些,一会儿离开也方便。

    谁知满池边的红蓼开的正盛,迎着西斜的日头,更显深秋肃杀之气。

    “好美啊!”汤芫忍不住感叹。

    “四时美景各有不同,这宫中自是汇集了天下最好的东西,”封氏对女儿的话给与了肯定:“只是最美的景色从来都不限于方寸,而在山野天地间。”

    正交谈着,湖对岸洋洋洒洒走来一群人,看来是和她们有一样的想法。

    “哟,许久不见啊,汤二?你怎么在这儿?”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自上次乞巧节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秦舒窈。

    不知是视线不好亦或是湖边红蓼花的遮挡,对岸的秦舒窈并没有发现汤芫身旁还站着人。

    只是有些得意洋洋的向汤芫邀功:“怎么样?婚事还顺遂吧?可得谢谢我,上次你心上人落水之后,本小姐可没少替你们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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