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丹若。
不得已,汤芫只好在固定地点——松竹馆对面的书铺里留下了线索,等着慈幼院的人发现后传递消息。
只是看书这件事放在她身上实在有些违和,特别是现在这种敏感节点,于是松竹馆成了最佳掩护。
刺杀过去后的第五日,汤芫佯装打扮一番,将自己收拾成丫鬟模样,领了两个护卫,打着买书的名头出门,一拐弯进了松竹馆。
两侯府的护卫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震惊,没想到这二小姐大婚在即还来这种地方玩儿。
这南风馆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在门口瑟缩良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迈进了门。
楼中的玉公子见着了,热情招呼:“二位爷是听曲儿还是喝茶呀~”
这其实是行话,听曲儿大多是要单独开房间,喝茶的一般就在楼下看看热闹。
“都不是,刚刚进门的小姐去哪儿了知道吗?”一个护卫仔细询问,另一个四处打量,寻找主子踪迹。
“哟,您说二小姐呀?”玉公子捂嘴一笑:“楼上会老相好的了。”
护卫当即冷了脸,手中寒光乍现:“闭嘴,小姐待嫁之身哪儿来的老相好?当心你的舌头!”
玉公子见着他俩面生不敢多嘴,生怕惹祸上身。
只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是是,大爷说的是,二姑娘在楼上,看风眠舞剑呢,奴这就给您带路。”
护卫嗤一声:“这里还有人会舞剑?花架子罢了、有身手哪里不能讨口饭吃,何必看人脸色卖笑为生。”
玉公子脚步一顿,忍了忍到底没有发作。
另一个护卫有些阴阳怪气:“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一夜当你一月的工钱,别瞧不起人。”
玉公子到底是没忍住,浅笑着转过身子:“二位爷说的没错,可这里的也不只有您口中这些人。”
他撩起额间细碎的头发,光洁的额角歪歪扭扭印着青黑的字迹,和绝美的脸对比起来格外割裂。
“我们也得活下去不是?夫人小姐们不过是心疼、可怜我们,赏口饭吃让咱们这些人不至于饿死街头。”
“不管怎么说,咱不偷不抢,也算是自食其力...到了,二位请便。”
房间的窗户开着,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一个身量高挑的覆面男子正赤足在屋内舞剑,身子翩跹灵动,招式唯美优雅,的确只是花架子,徒有其表没有半分神韵和力道。
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刚刚一番话,也是为了刺探这楼中人的底细,若是真有功夫在身,他们不会让小姐在这里久呆。
可...刺配的犯人,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此地不宜久留。
汤芫瞧着街对面的红色旗子出神,这家铺子大约半月上一次新书,若有新书问世,会将朱红色的旗子改为正红色,这规律被她利用了起来。
需要的东西已经藏进了书里,剩下的,就等着那边的回信了。
这次前来还带着另一个目的,看一看将离如何了,顺带谢一谢上次在船上碰到的青竹。
天清寺。
昏睡了好几日的时钦终于是醒了。
得到消息的叶三立刻赶了过来,因为太匆忙,险些在门口摔了一跤,看见好友睁着眼,差点没喜极而泣。
“祖宗你要再不醒醒,我就得去你家以死谢罪了。”
“什么...”太久没有说话的嗓子格外干涩:“什么日子了?”
“初五了祖宗,你这祈福耽搁了太久,再不回去,你媳妇入门你都不知道!”叶三恨铁不成钢。
“汤家被刺杀一案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右相都吃了挂落,你看你搞得...诶!”
时钦被吵得头疼,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一旁杵着的护卫。
“主子,刺杀发生的第二日,接到报案的皇城司来过寺中盘问。”护卫如实禀报。
“带队的是谁?”
“这个我知道!”叶三立刻来了精神:“曹琮!”
“你说他该不会对汤二有什么想法吧?每次一出事,他比你这个未婚夫还积极。”
曹琮这个人不好应付,时钦皱眉:“可有怀疑?”
“没有,多亏了叶三公子,您上山祈福本就带着伤,对外只说是上次落水还没好透,曹大人来时您还没醒,寺里的圆悟大师看在三公子的面上替您圆过去了。”
叶三得意洋洋,满脸的求表扬。
“...那还真是谢谢三公子了。”时钦艰难地动了动胳膊,发现好的差不多了,很是惊奇:“这伤怎么好得这样快?”
叶三一甩头,鼻孔都要怼到天上去了。
行行行,不用说,又是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