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过市
    明日汤家就得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不、用不着等到明日。

    到底是谁这样和自家过不去?汤芫最近被看管得过于严苛,和外面的接触有限得到的消息也有限,这严重影响了她的判断。

    能对马车下手的人并不多...马车沿途只到过两个地方,想来不是自己家出了问题就是国公府出了问题。

    汤芫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走了什么背运,怎么哪儿哪儿都不顺。

    改明儿还是去拜拜吧。

    “照阿娘这样说来,倒是得感谢国公府了,可说到底车毕竟坏在时府...”

    封氏拿起一本放在马车内的书,松弛的靠在软垫上:“咱们一行三辆车,打头的那辆是先帝恩赐打着皇室的名头,就算见了王爷公主也不必下车,谁若动了那马车罪同谋逆。”

    “这样突发的情况,处理得十分周全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那满满一车的重礼正是基于此,多多少少带了些赔罪的意思。

    “你和时二公子怎么样?”封氏翻书的间隙问。

    怎么样?不怎么样。

    汤芫哪儿敢乱说,今日登门就是为了谢恩,于是含糊其词一语带过:“昨夜就见过了,今日聊得还行吧。”

    说起昨夜,桥上人不少,时钦落水许多人都看在眼里。

    她不想成婚,可眼下家里这边儿走不通,时二公子那边又不好忽悠,人家之于她还有救命之恩,留给她的似乎就只剩一条路了。

    算了,自己吃点亏,担下克夫的名头罢了。

    ...正好慈幼院人手也多,散布谣言这种事办起来得心应手。

    “你爹爹仔细打探过这个二公子,虽然和尚书家公子走得近导致纨绔名声在外,但私下似乎十分干净,只是平日爱出门游玩儿一些。”

    将手中的书递给女儿,封氏示意她看看。

    汤芫低头一看,是一本手抄本,上面写着各地风景美食特产,似乎是本随手写的游记,越往前翻时间跨度越长,灯翻到最前面时,发现扉页上的落款赫然正是时钦。

    看向角落里零散放着的笔墨,汤芫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是...他的马车。

    “有公府这样的名头,上面哥哥出息、姐姐又是太子侧妃,自己不会水也肯舍命救你,只要太子顺利登基你俩后半生必然顺风顺水。”

    汤芫哗啦啦翻书,对她娘的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话下来只有舍命相救能听,顺风顺水、太子侧妃、国公府,每一个都精准的踩在反王头上蹦迪,等齐王入京他们这一大家子就得整齐上路。

    不对!

    太子侧妃?

    汤芫豁然开朗,她就说为什么总觉得时钦这个名字格外耳熟,这不就是齐王入京后,第一个被杀了祭旗的人吗?

    为数不多的,连她都记得的人物。

    好家伙,这是从不清楚能不能活下来,变成了必然会死啊。

    虽然她一直立志于诛杀反贼,但因为一直站在人后,重重保护之下身份暴露的概率并不大。

    且她爹的立场一直十分中立,不一定就会得罪齐王。

    这样就算最后太子还是死了,齐王入京,她也还能赌一把小概率事件。

    不能再和时家有任何牵连,更别说结亲了,得抓紧时间和他们划清界限。

    汤芫一时间心乱如麻。

    “娘,我这几日心神不宁的,您陪我去拜一拜吧。”

    封氏牵起女儿的手放在膝头轻抚:“昨日落水、今日马车又坏了,芫儿是被这接二连三的事给吓着了,乖,芫儿别怕有爹娘在呢。”

    最近丈夫在朝堂上有所升迁,还和时家、太子一派走的格外近。

    这代表着一向中立的汤家、封家准备下场,向来是引起谁的不满了。

    “娘~”汤芫将头也凑了过去,靠在封氏膝上撒娇:“能不能不嫁啊,女儿害怕。”

    封氏安慰着女儿:“出嫁前心神不宁时正常的,想当初我和你爹...”

    说着就是一顿,当年不顾门第之见、不顾文武之别非要嫁给一个尚未考中的生员,和家里闹掰后哪里有什么像样的婚礼?

    汤芫自是知道这些事的,眼见娘亲情绪低落下来,立刻转移话题:“知道您和爹爹恩爱有加,这么些年了还日日腻在一块儿。”

    “爹爹对您真是不减当年啊。”

    “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你。”封氏红了脸。

    一行三辆马车,两队护卫护送,打着国公府现任回避的牌子,一路声势浩大的将人送回了汤府。

    友邻右舍都是官宦人家,如此大的阵仗还是惊动不少人。

    老翰林抚了抚长长的胡须,感慨不已:“要不他汤成砚平步青云呢,取了个侯爷之女,因为无嗣被人生生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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