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
    汤芫收了性子,老实的跪着,第一次反思起穿越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想要活命,想要保住这个家,更想要保住这繁华的京城,这本身并没有错。

    皇权的争斗最是残酷无情,若温和持重的太子在这场皇位之争中败落,那既定的历史必将重演,届时京中血流成河她又该如何自处?

    汤家还好说,封家这样世代盘踞在京城里的大族必然首当其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躲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与其寄希望于对手仁慈,不如先发制人,将棋盘搅乱为太子创造机会。

    这几年来她一直做得很好,可也正因如此,全然忘了自己的位置。

    眼下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闺秀,家中爹爹在朝为官,最看重的自然是她的婚事。

    就算不用她的婚事做筹码,也不会让她的婚事成了绊脚石,女儿久未成家,难免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官场上的舆论压力定然不小,被人背后耻笑,也十分影响爹爹的声誉和威望。

    更何况国公府这样的庞然大物,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更有大姐的前车之鉴,证明了低嫁也并不好过,这样看来父母为她寻高门显贵并没有问题。

    汤芫揉了揉酸疼不堪的膝盖,默默叹气可惜她不愿意嫁,更不好明说。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不知外面的丹若和荣妈妈怎么样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开门,你们都退下吧。”

    话音刚落,封氏提着篮子快步走了进来。

    “芫儿怎么样了?”她虽严格的管着女儿,但到底还是心疼。

    没等那边事了就赶了过来。

    “娘,我没事。”汤芫揉着膝盖的手一顿,暗中扯了扯衣裙将自己盖得更严实些,生怕被封氏发现端倪。

    可之前艰难起身的样子封氏看在眼里,这会儿自是不由分说的将人按坐在垫子上,撩起裙摆一看,女儿膝盖肿得馒头大。

    立时心疼的不行,背过身去借着拿药的空当,偷偷抹了抹眼泪。

    “你爹也真是狠心,不知道拿个软些的垫子。”封氏嘴上抱怨,手上不停将药酒倾倒在掌心中捂热,一点点揉散。

    “疼疼疼、嘶——”汤芫疼的龇牙咧嘴。

    “知道疼下次出门就老实些!今日险些没将为娘吓死,还说乞巧节是你们年轻人的节日,早知道就该和你一同出门。”

    汤芫眨巴眨巴眼,撒起娇来:“可别,我娘这么好看,才不给别人看见呢,哼~”

    “噗呲—”封氏被逗笑:“你呀你,就知道皮。”

    收好药酒,封氏正色:“今日你爹罚你别怨他,说到底都是你闹着要出门才有了后面这些事,不罚你说不过去。”

    语气里很是恨铁不成钢:“幸好有时家哥儿,你真掉下去还得了?”

    今日当众处置荣妈妈,汤成砚没留一点情面,是两夫妻提前商量好的。

    时家老二虽救了自家姑娘,但众目睽睽下出丑难保不会怀恨在心,若这场婚事作罢就算了,若还要继续就得提前准备。

    所以才趁机将毫不知情的荣妈妈塞到女儿身边,有这番恩情在,不怕将来内宅争斗时无人帮衬。

    只是这些没必要叫女儿知道。

    “且好生跪着吧,”封氏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女儿身上:“祠堂安静你好好反省反省,见着你爹了乖觉些。”

    她叹口气:“多少年没见他动这样大的气了。”

    前几日等了许久的刑部调令终于来了,汤成砚一点不敢懈怠,对家中多少就疏忽了些,谁知竟险些酿成大祸。

    “知道了娘。”

    等啊等、不知过了多久。

    夜里祠堂里格外冷,汤芫忐忑不安又有些困倦,反复在清醒自责和困意上头中来回拉扯。

    时府。

    “咳咳咳、”惊天动地的咳嗽从屋里传来。

    老国公加紧了脚步:“老二病得很重?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老管家小跑着跟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该夸少爷今日英雄救美?还是该如实告知御医的话,说二少爷身子好着呢,这会儿全是装的?

    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管家斟酌用词,尽量长话短说:“因救得及时,二少爷并没有伤及肺腑,估摸着是喝了些河水有些受惊。”

    老国公停下脚步:“关心则乱,汤家闺女儿如何了?臭小子落水可有吓着人家?”

    “可有派人前去看看?”

    “哎哟!”管家一拍大腿:“老奴这就去!”

    家中因为少爷落水乱作一团,加之护卫言及汤家小姐没事,竟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等会儿,”落水一事两家孩子都在场,既有心结亲自然要多关心关心人家姑娘,老国公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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