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刚还大喘气的丫鬟芳菲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忽的没了动静,煞白着小脸扑通一声跪下,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松竹馆中。
汤二小姐的离开,让将离活了过来。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杀手、竟然还有为自己贞操担心的一天。
“既来了这松竹馆,就只管安心接客,其他的不用操心。”秋娘意味深长的交代了几句,让人领他去了暂时下榻的地方。
——位于后院的厢房。
将离打量起这个不大不小的厢房来,房间不大,但也应有尽有。
...只是那张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床,似乎大得有些过分。
但这里足够安全,就行了。
热水新衣、饭菜被褥,一切有可能用得到的东西很快被人送来,好歹占着头牌的位置,这些方便还是有的。
职业使然,将离不是个会轻易放松警惕的人。
他站在门后,确定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后,小心的合上门窗,然后将满屋烛火一一熄灭,只留下一支,并将其移动到反方向,以确保自己的影子不会被人发现。
连日来被那群官差撵着走,连喘息之机都没有,好在顺利进城了。
京中南来北往的人多,水路、陆路四通八达,鱼龙混杂的环境于他而言是天然的避风港。
将那官员的死嫁祸给山匪该是成功的。
虽然点背被人发现了,但多年杀人越货,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没顾得上吃饭,将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趁着都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房中的时间,得去找某人...
算账!
不多时,二楼某雅间的窗外传来规律的鸟叫声。
房中人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摸了一把殷勤布菜的小倌大腿根儿,笑着吩咐:“先下去,将那唱曲儿的也带走。”
小倌敏感的一抖,媚眼如丝:“爷~”
“下去。”语气冷了下来。
委屈的瘪了瘪嘴,小倌整理好轻薄的衣衫,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房门被关上的下一刻,窗户外翻进来一个身影,直扑桌边的人而来“叶小三!”
“哎、咳咳咳、说好了不准动手!”
叶小三被人一把拽住衣领,艰难地挣扎:“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撞两疯女人手上了。”
此话一出,将离愤愤的松了手。
贪婪地吸了两口空气,抖一抖凌乱的衣领,叶小三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不回府?”
“...卖身给老鸨了,暂时不好回去。”
“噗哈哈哈哈、”叶小三笑得停不下来:“你小子也有今天?”
“拜你所赐!”将离阴狠的眼神扫了过来,知道他武力值的叶小三立刻闭嘴。
但他是个憋不住的主,也不肯好好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不多时便又开始作死:“你那金主是个好的,虽时常出入松竹馆,但口碑向来不错。没落到秦大小姐手里,你就偷着笑吧。”
“再说了,这松竹馆中大都卖艺不卖身,大不了你给人家唱曲儿作诗,好生陪上一个月,另找机会脱身,全当报答人家花你身上这九百两金子了。”
另一半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不卖身只是明面儿上为了保证女子们的清白,但...不卖身自有不卖身的玩儿法。
所有风月场中,女为妓子,男为伶人,而不论男女,挂牌后皆分为清、红两种。
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红倌人即卖艺也卖身。
松竹馆内自然也是一样,只是这里的清倌只接待女客。
“偷着笑?”
说起这,将离就想起那只在腰间游走的小手,脸色红了青青了红:“装了十多年纨绔,今儿还从嫖.娼的成了卖笑的,真是够了。”
“噗呲...”叶小三笑得直不起腰:“身价这么高,到也不亏了你,说起来你俩都排行老二,倒是相当般配哈哈哈哈哈。”
“叶、小、三!”
回汤府的马车上。
汤芫蔫搭搭的扒着窗户,一副受到惊吓身心饱受摧残的模样。
可惜汤大人闭目养神,并不搭理她,显然不吃卖惨这一套。
今早才被娘‘叮嘱’一番,汤芫都不敢想亲爱的父亲大人一回家,自己将面临什么结果。
男女混合双打?
她小心翼翼的牵起对方的衣袖,开始撒娇试图自救:“爹爹~”
见老爹没有动作,汤芫狗腿的攀上去,殷勤的揉起肩来:“这两日累着了吧,您不在家我和娘都可想你了。”
手底下的肩膀在放松,汤芫心中暗喜,这招奏效。
“想我?”汤大人冷笑一声:“免开尊口,别污了你爹一世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