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嘴边岂有不吃的道理,汤芫一把捏住玉公子莹白的俏脸仔细端详:“几日不见,你这小脸儿出落得越发俊俏了。”
玉公子眨巴眨巴眼睛,凑得更近了些吐气如兰:“当真?姑娘今日可要玉某作陪?”
“好,”汤芫笑容不减:“赏花品茶、吃酒做乐、闻香听曲儿,今儿个全听你安排。”
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往里送啊。
闻言,玉公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合拢折扇弯腰下拜:“玉某谢过姑娘捧场。”
“汤姑娘请!”
他那衣裳领口本就开得大,这一弯腰更见怀中肌肤胜雪,衬得胸前两点红色更为出挑。
芳菲哪见过这等场面,嘴巴张得鸡蛋大,惊得站在原地眼睛都不知要往哪儿放。
“上宾一位!”跑堂的小子腿脚殷勤地将汤芫迎进了包间中。
屋中一角放着冰块,桌上摆着时令瓜果,冰镇过的茶水幽香扑鼻,几位长相出挑的伶人抱着琵琶、笙、萧鱼贯而入,施施然行过一礼后奏起曲子来。
雅!太雅致了!
哪怕到了这个世界三年,看着一水儿的俊男,汤芫还是有片刻恍惚。
这和现代的顶级会所也没什么区别,哦不、这些伶人的技艺都是打小习得,会所男公关估计比不上。
当真是有钱在哪个朝代都能过得很好。
只可惜今日冒险出府是有正事。
汤芫无心听曲儿,顺手拿起茶盏,歪歪斜斜的倚在窗户边,瞅着楼下路过的每一个人,今日这楼中好像格外热闹。
一楼正中间搭起了台子,登台献艺的都是些熟面孔。
心不在焉的看着一楼的表演,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一条消息脱手,算上之前存的银子,不多不少千金整,将将够买一个狗官的性命,她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是的,汤芫穿越了回到了四百多年前。
立志要为国锄贼,杀尽天下反贼。
当然,这并不是她有多么伟大,而是她不锄贼,不久之后,这贼就要除她。
反王入京之后,上对百官下对百姓,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清洗,繁华的京都横尸遍野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她可不敢赌这十分之一的概率,能活谁也不愿意死,更何况是她这种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既然她不想死,就得让反王去死。
玉公子贴心的往汤芫杯中添了些茶,又捻起一块茶点送到她嘴边:“张嘴,啊~”
汤芫咽下茶点,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松竹馆门口一闪而逝,朝着远处的书坊而去,片刻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匆匆离开。
这一单生意,成了。
穿过来的这几年间,她靠着爹爹大理寺少卿的身份拿到不少消息,这些消息无一例外全被卖给了江湖中最有名的杀手组织——风雨楼。
三年下来,她成了风雨楼的固定合作伙伴,因出手的消息准确度奇高无比,江湖人送外号‘谛听’。
赚来的钱,她转手便在风雨楼发悬赏,专杀朝中大小官员。
坊间都传风雨楼谛听心狠手黑,尽与官家作对,怕是什么前朝遗民。
谁能想到谛听居然是闺阁女子。
收回视线,玉公子近在咫尺,对方的视线随着她一起落向楼下:“哟,让我瞧瞧,谁让咱们汤姑娘心不在焉,跟丢了魂似的?”
话里话外拈酸吃醋的劲儿拿捏的刚刚好,汤芫莞尔一笑将手中的凉茶喂进玉公子嘴里,调笑道:“来,今儿我也疼疼你。”
“咳咳、”茶水来得突然,玉公子吞咽不及,部分茶水顺着唇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在胸前洇开。
打湿的衣衫透光,隐约透出些春色,玉公子眼波流转,索性左肩微动衣衫顺势滑落,大半个胸膛漏了出来。
继而牵起汤芫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姑娘怜惜。”
乐曲停了,伶人们悄声退下。
那只葱白细嫩的手顺势而下,轻柔的拂过腰侧,元公子浑身一激灵,眼尾带上几分红晕,唇边泄出几点破碎销魂的呻吟。
门外的芳菲听到些许动静,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松竹馆之所以是京中最有名的销金窟,除了听曲儿玩乐之外,还有些助兴的小游戏,当然了,世家闺秀们大多浅尝辄止,从不越红线。
芳菲在门口度秒如年,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太阳西斜时分,自家小姐才一脸餍足的出了房门,半掩的门后仿佛还能窥见里面的春光。
“走,打道回府。”
这个好这个好,芳菲提心吊胆一路了,恨不得举双手赞成。
主仆俩刚走到楼梯口,和正要上楼的一个女子狭路相逢。
对方率先发难:“哟,这不是汤家老二吗?怎么,没被你娘打断腿?”
“嗨、哪儿能比得上你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