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贺礼?”
“……你的生辰,不是在一月之后么?我怕到那时已无机会……”说到此处,他顿住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符瑶望着手中的玉佩,认出那是一朵木槿花。
若是雕琢花卉为饰,大多会择牡丹、或是莲花、梅兰菊这等雅物,鲜少有人会选木槿。
即便只借着昏暗的月光,她也能瞧出此玉质地极佳,“这是……你雕的?”
“嗯……”
“你手真巧,我会戴着的。”
她将那玉佩系在了腰间,觉得甚是相称,正想向他讨句夸奖,却发现他的头垂得更低了,手紧紧抓着衣袖,因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你怎么……”
“不是贺礼……!”李怀麟忽然抬起头来,眼眶之中潮水涌动,“不是贺礼……我……我想送与你,是因为……”
“轰!”
夜已深,长安城中庆贺佳节的人们,放起了烟火。
烟花接连在夜空中炸响,将他们的脸照得透亮。
符瑶看见李怀麟的眼角有泪滑落,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却被烟花的炸响之声盖过了。
但她看懂了。
良久,谁也未言语。
但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
李怀麟又低下了头,他低声道:“劳烦你送我回寝殿,多谢。”
“……”
符瑶却没有应下他的请求,她望着他,伸出手,却又收了回来。
该死,他当真说出来了。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清楚,自己并不厌恶李怀麟,不,应当说,喜欢或是不喜欢一个人,其实根本无需多久的相处。很早之前,她便已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
可他是大梁的太子,她是魏国的公主,二人本就不合适。她以为,他是知晓的。
更遑论,她是肩负那般任务而来……他心思澄澈,可她却几番想着要利用于他,叫她如何回应呢……
今日,她本是借着庆贺生辰之名,预备与他作别的……所谓年少之时暗生的情愫,只要时日一久,不就会烟消云散了么?
可是……他怎的就说出来了呢……
符瑶望着丽正殿屋顶的琉璃瓦片,淡声道:“即便,我与你,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什么?”李怀麟抬起头,他尚未理解她话中之意。
“我说,”她靠近了他,抓住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便是注定如飞蛾扑火一般,不会有结果,你也愿意么?”
符瑶望着李怀麟的脸,伸手为他抹去了颊边的泪水。他的眼睛盛满了水,亮晶晶的,比她见过的任何名贵琥珀还要美。
她将身子往前探,飞快地,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上轻轻掠过。
“这就是你要的回答么。”她无奈地笑笑。
“符,符瑶……”他不可置信地,触碰着自己的嘴唇。那里,好像,还存着些许温度。
“与我相熟之人,都唤我阿瑶。”
“好!阿瑶,阿瑶……!”李怀麟红着脸,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好像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欣喜若狂。
他险些一激动,便要站起身来,“那,那阿瑶,也莫要再唤我‘太子殿下’了……”
“好啊。怀麟,嗯……胸怀麒麟之德才,与你很相配。”
符瑶又揽过他的腰,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唇齿相交。天与地在这一刻,皆已失去了颜色,唯余彼此眼中跳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