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听不懂的西域语言。

    这曹江,倒是挺会寻欢作乐的。符瑶又将目光投向曹宅周遭,只见几名金吾卫正在街上往来巡视,虽看似是寻常之举,但她却能瞧出他们分明是在守备。

    这韩璋,当真像条鬣狗一般盯上她了!

    符瑶在查那图样下落,其间留的痕迹,韩璋是一寸也未放过。她不过是向吴廷玉打听了些许案情细节,韩璋便从中嗅到了线索,遣人将这曹江的宅邸围了起来。

    这该如何下手呢……她正自思索,却忽闻那曼妙的异域歌声,被一道女子的刺耳尖叫打断:

    “走水了——走水了!来人啊!”

    这倒真是心想事成了。符瑶见那些金吾卫的注意力皆被引了过去,便身形轻巧地绕开正门,行至宅邸后方。

    但她未料到的是,自己才预备寻个无人角落翻墙而入,却险些拐角处冲出的人撞了个满怀!

    符瑶连忙闪身避开,那人没了支撑,跌落在地。她定睛看去,只见此人栗色长发,五官俊美,带着几分妖冶之气,身着几近于无的轻薄纱衣,配着华贵的金饰,其下却是红痕遍布……原来,是个被贩至大梁的西域奴隶。

    那奴隶自地上挣扎着爬起,他拖着一条似是断了的腿,朝着她的方向蹒跚而来,用尚不流利的汉话对她道:“救,救救……”

    他话尚未说完,便已脱力,朝着她的方向一头栽了下去。而他身后,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则是追了出来。

    来人手持一根牛筋鞭,瞧见那名奴隶,眼中精光闪烁,便如见了血肉的饿狼一般,举起手臂,便要将那鞭子狠狠地抽将下去!

    可他未能如愿,只因一道剑锋抵在了他的喉间。

    “住手。”

    符瑶手持长剑,剑身反着寒光,“他已经晕过去了。”

    “晕倒便晕倒!正该将他打醒才是!”管事模样的人看也不看她,只是指着地上的奴隶道:“你这女人,莫要多管闲事!此乃我家老爷重金买来的舞伎,想如何打,便如何打!打死了又如何?!”

    “……”

    只是因出了钱,便能随意掌握他人的生死么?

    她能在战场上杀敌,却不能容忍这般轻贱人命的恶行。

    符瑶的剑锋,又向那人的咽喉近了几寸,她话中已隐隐带着杀气:“这名奴隶价值几何?烦请替我问问你家老爷,我今日便将他买下了。”

    然而,她尚未等到那管事之人的回答,视野之中便又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身穿玄色明光铠,正是韩璋。

    韩璋自远处缓步而来,起初他面上有些惊讶之色,随后他盯着符瑶的目光,便愈发玩味。韩彰手扶着腰间的佩剑,对她冷笑道:“真巧啊,公主殿下,怎的宵禁之前,您还在此处闲逛呢?”

    “不过是晚间吃得太饱,出来消食罢了。”符瑶沉静作答,将佩剑收回鞘中。

    曹宅的管事见她收了剑,便欲上前将那西域舞伎拖走,可他还未碰到人,却又被符瑶伸手拦住:

    “我说了,我要买下这个奴隶,”她又看向韩璋,“韩将军,此人若再受责打,怕是性命不保了,还望将军能允我与这宅子的主人商谈一二。”

    一个时辰后,符瑶将那西域奴隶带回了自己的宅邸。

    这奴隶,是趁着方才走水才逃出来的,又或者……那场火,根本便是他自己放的,若是再将他送回曹宅,必是死路一条。

    好在韩璋还算通情达理,又或许,是想借机寻她的破绽,在他的监督下,符瑶与那曹江一番交涉,竟当真让她将人买了回来。

    留守宅邸的郑澜听闻她此番前去曹宅,非但什么也未曾探出来,反倒还花了库中大半的金子,只为买一个西域奴隶,自然是怒不可遏。然而她自己,当初也是这般被符瑶买下的,便无立场发作,只能撇着嘴自去煎药。

    不过,符瑶此举也非单纯是为救人。既然韩璋守着曹宅,欲抓她的把柄,那这曹宅她轻易是进不去了。既然如此,说不定自这奴隶口中,能探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她已自曹江那处,得了他的市券[2],知晓了他的名姓,也知他能听懂汉话,见他悠悠转醒,便径直问道:

    “我已将你买下,马上便会还你自由之身,不过,我尚有些事情需向你打听,娑罗。”

    “……”

    这名唤娑罗的天竺舞伎,却像是未曾听懂她的话一般,怔了许久,而后,方才嘴唇微动道:

    “主……主……”

    “我无意做你的新主人,”符瑶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问道:“我欲寻一卷记载了机密要事的书卷,你可曾在曹江宅中见过?又或者,他是否曾与什么人有过秘密往来,因而赚取了大笔钱财?”

    曹江既非将帅,亦不通机巧之术,得了那半卷图样并无用处。然他乃是商人,明白那图样的价值,定会另寻买家。

    符瑶唯恐娑罗听不明白,又放缓了语速,重复了一遍。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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