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之前,将球往右手边斜着击出了一小段。二人皆是惯用右手之人,一时之间,木棍只能掉转马头,耽搁了片刻。
如此一来,符瑶已将球向前击出了老远,同时她策马狂奔追上,硬是赶在戴非将球打回之前,与其缠斗起来。
这回戴非有了经验,他不再与符瑶以球杆相斗,而是想方设法以马身阻碍她的视线。
二人皆触不到球,于是云箐与赶回的木棍再度斗在一处。这次,云箐用了十二分的专注,率先抢到了球,他猛地一挥杆,将球朝木桩所守的球门奋力击去!
球门之处,不止有木桩,还有听从符瑶的话,刚刚将马骑到此处的李怀麟。
云箐击球的方向,自然是朝着李怀麟的,但木棍离得也不远。二人的骑术相差甚巨,按常理而论,竟是难说谁能先以月杖抢下此球。
最后一球……胜负的关键……
李怀麟的心跳得飞快,砰砰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他素来不喜争斗、不爱与人对抗。身为太子,也鲜少有人强迫他做这些。是以,他极少有这般紧张之时。
眼看着木桩的双腿夹紧马腹,朝自己这边越来越近,他忽然觉得身边的万事万物,皆蒙上了一层暗色,唯有眼前那颗涂了彩漆的木球依旧鲜亮。
唯有此球、此事,他无需考量太多,只需要努力地伸出球杆,便能触及!
李怀麟奋力地朝球探出身子,那新月状的杆头触到了球,竟是比木桩来得更快!
他用力将球朝球门的方向挥击过去,还未来得及看清自己是否击中了,忽然,视野中的景物倒悬变换,向上飞起。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下坠,可是下一瞬,却忽有一片赤红的云霞,遮住了他的双眼,又柔软地接住了他。
“你疯了!”
符瑶将他横抱于臂弯之中,忍不住厉声训斥。
说实话,她并不看重这场球赛的输赢。
她本无意与这位太子牵扯太多,只是先前玩心太重,招惹上了这人。这东宫伴读的身份,于她而言实则是个麻烦。
当了伴读,便几乎日日要入宫待上半日。虽于情,她不愿输给戴非,但于理,输了,才更合她的心意。
况且,较之这些,倘若因一场球赛让当朝太子坠马受伤,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可她心中所思所想,却在看见怀中之人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笑眼时,短暂的烟消云散了。
李怀麟兴奋地睁大了双眼,连句末的语气都是上扬的:
“这样就赢了,对不对?”
这样,她便会留在东宫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