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麟正欲拦下那颗木球,座下的白马却忽然动了起来!
马头朝着球的另一边歪去,他反应不及,只能竭力稳住身形,以免自马上摔落。可那木球,却得了机会,自他的杆下直径溜了过去!
“进门!”
鞠官高声宣布,戴非一方,先得一分。
“噢——”
少年们一阵起哄。欢呼之中,戴非与木棍、木桩三人,脸上皆浮起了得意的笑容。
马球,讲求协同,纵然那蛮族公主骑术、武艺皆是无双,但她的同伴,却不堪一击。
太子的侍卫云箐,球技尚可,方才不过是一时失手,其实水平应在木棍之上。但那位太子殿下,却只配在场上作壁上观,并无半分用处。
这才是戴非当初主动提议要以马球一决胜负的缘由:这蛮女的嚣张气焰,他今日必要将其打压下去!
“我……”
李怀麟知道是自己骑术不精,才令己方失了分,他紧握着球杆的手心中,已满是汗水。
“没事。”符瑶随口安慰了一句,又嘱咐云箐,稍后需得预先奔至对方半场。言罢,便策马转身回到了场中,只是神情较之方才,严肃了许多。
“爽快些,认输罢。”戴非朝她抬了抬下巴,双眼微眯,“只要你安分些,日后东宫马球队与外间比试,我们也可带你同去。”
“谁稀罕。”符瑶撇了撇嘴。
“怎么,你只喜欢与太子殿下玩耍么?他那个人,无趣得很。”
戴非并非蠢人,他已隐隐瞧出,这个蛮女方至东宫第一日,便刻意与太子搅在一处,无非是想着,要在他们这些少年之中立威罢了。
一个女人,还是个蛮族的女人,他虽看不上,却也不能忍受她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必须得灭了她的气焰。
“那也好过与你一道,”符瑶对他做了个鬼脸,“胜负还未分呢!”
第二球。
符瑶杆上,又带上了内力。但却不如方才那般能轻易荡开戴非的球杆了。只因戴非也会武,将球杆作长剑来使,并非难事。
女子习武,素以灵巧精准见长,符瑶也不例外。若论纯以力较,二人不相伯仲,但方才符瑶不过在杆上施了三分内力,这一回她可不再藏了。
顿时间,她球杆之上的力道便重了数倍,戴非只觉手腕被震得发麻,转瞬之间,那木球便又飞至他身后百步之外了。
他信得过木棍与木桩能将球防住,因此并未费心关注身后之事,而是立时一拉缰绳,欲如方才一般,挡住符瑶的去路。
戴非见她座下枣色突厥马的马头向左偏转,他也是向左而去。可就在他动身后,对面的那匹马,却突然之间向右狂奔而出!
自然,这是符瑶做了个假动作,骗过了他。
她驱马向前,越过云箐所在之处。云箐此番未失手,在与木棍的争夺中,成功将球朝对方的球门方向击出。
符瑶再手腕一转,那球便自木桩的马腹之下低空穿了过去,直入球门!
她慢悠悠地骑着马回到场中,对戴非笑了笑:“瞧,我说了,胜负还未分呢。”
转瞬之间,比分便扳平了。到了这最后一球,戴非的眉头已是紧紧锁起,他握着球杆的手,指节亦有些发白。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蛮女这般羞辱。到了第三球,他心头的火烧得愈发旺了:这样下去,纵然是第三球赢了,也不够光彩……
“喂,蛮女,”他说着,举起球杆。那长长的球杆,横亘于二人之间,直指符瑶的鼻尖,“倘若你输了,就即刻离开东宫!”
这,便是要立下赌约了。
这种事,在马球场上屡见不鲜,符瑶又岂会在此处退缩?她冷哼一声:“好啊!若是我赢了,你,就当我的扈从!”
二人立下赌约,自然又引得围观的东宫少年们一阵高声惊呼。
不知何时,看台之上早已不只是他们这群少年了。宫中闲暇之人来了不少,数十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场中对峙的二人。
“不行!”
李怀麟听闻赌约,脸色霎时有些发白。他没想到符瑶一气之下,竟赌上了伴读的身份。
他催马行至她身侧,急切道:“不行!不能赌这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了该赌的时候,还是要赌的。”符瑶浑不在意:“稍后开球,你便径直往他们的球门处去。等球到了,你只管往里打,有我在,不会失球的!”
再行劝阻,似乎已是无用,李怀麟只能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最后一球。
戴非一方,似乎是觉得与符瑶正面对拼并无胜算,于是便换了木棍在前,戴非居中。
不过此举,仍然是小看了符瑶。
她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