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本就不善武艺,加之双手被缚,脚下又被碎裂的树枝一绊,身子一歪,便脸朝下,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不知翻滚了多少圈,裴进只觉浑身剧痛。他勉强睁开双眼,却正对上一只……圆润如玛瑙的……马眼?
“裴进?”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正是符瑶。
她低下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裴进,困惑道:“裴进?你怎会在此处?公主府的人怎样了?”
裴进看得分明,她的眼神之中并无一丝关切,他心下怨恨更甚,咬着牙,拒不回答。
这时,李怀麟领着其余人追着裴进,自林间探出头来,见到是她,惊喜道:“阿瑶!”
李怀麟笑容满面地,向符瑶奔来,只是快至她跟前时,他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眼看便要向前栽倒。
但符瑶又岂会看着他摔倒?她快行几步,便将他稳稳接入怀中,柔声关切道:“我只是忽生奇想,绕路来此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会走这条路,受伤了没?”
二人紧紧相拥,银甲将军与白衣公子,宛若画卷。
这一幕,看得裴进双目欲裂:
他脑袋贴在地上,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绊住此人!此人分明是故意往她怀中摔去的!
裴进不信以慕容瑶的目力会察觉不到,可她偏偏对此视若无睹!世间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他想大声呼喊,但口中被布条堵着,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发出“呜呜”的怪声。林中除了那匹马之外,竟无人搭理他。
“阿瑶才是,”李怀麟鼻尖轻动,闻到符瑶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便知她乃是自战场归来,连忙自她怀中退出,“阿瑶可受伤了?右臂可要更换伤药?我正巧带了绢帛!”
“不急,稍后再说吧,”符瑶翻身上马,向他伸出手,“来,我们先去将那罪魁祸首擒了。”
“好。”
李怀麟被她拉上马,安坐于她身前。二人就这般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策马而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而因方才胡乱翻滚,压到了马腿,又被马尾甩了一记耳光的裴进,只能呆滞地,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袖中的翠玉镯子膈得他生疼,眼中终于是连最后一丝妄想也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