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以百万大军多路并进,到时朕再与众将从长计议。”

    如此,算是强行了结了此番争论。符瑶见慕容景在暗处朝自己眨眼,便知晓自己答得不错:皇兄正是欲借她之口,与拓跋信相抗、打压急于开战的一派,才故意提起此事,她心下暗叹,与拓跋信一同躬身告退。

    才出紫宸殿,符瑶又撞见几位旧识,都是徒河族老,他们并未穿着朝服或是其他中原制式服装,仍旧一身传统胡服。她忆及拓跋信也是这般装束,看来慕容景的新政推行得并不顺利。

    拓跋信乃先帝旧臣,观其骄横之态,或许如今正是他是朝中的反对新政的代表。但她初至长安,诸多内情尚不明了,还需一些时日才能看清局势如何。

    正当符瑶出神之际,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紫色官袍、面貌俊朗的中原面孔青年,趋前向她行礼道:

    “长公主殿下。”

    符瑶见他模样有些眼熟,问道:“足下是?”

    俊朗的青年面带微笑道:“公主殿下贵人健忘。臣姓张,名季州。七年前曾有幸拜见过公主。”

    七年前的杏花宴,那是她初到长安之时,“你是……那年的探花?”

    “不想公主尚记得微臣。”张季州又辑一礼道:“臣尚有公务在身,不敢叨扰公主,先行告退。”言毕,他再施一礼,整了整衣袖,转身匆匆离去。

    昔日梁朝探花郎,今日竟为大魏新臣,阿兄倒真是如传闻所言积极任用了不少儒士……

    此刻已近酉时,符瑶登上辇舆返回府邸,脑中纷至沓来,皆是今日所历种种。直至徐兰侍奉她更衣完毕,方才退下。

    连日奔骑,她早已疲惫不堪,正欲休息,将发钗取下放进妆奁时却看到里面一件陌生又熟悉的坠子:

    一枚上等羊脂白玉玉坠,雕的是出一朵盛放的木槿花。花瓣轻薄,栩栩如生,足以见雕刻者的细心精巧。

    昔日的话语犹在耳畔:“送你的,我偷闲做了好久,怎样,雕得可还像?”

    符瑶拾起玉佩,置于掌心轻轻摩挲。白玉触感温润通透,就像那人一样……

    不知怎的,她顿时倦意全无,抓起坠子奔出房间,径直朝着那方僻静小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