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空间撕裂的波动,没有璀璨的光芒,就像只是出门散了趟步,在某个寻常的午后,提着大包小包(里面塞满了宙斯强行赠送的、来自各个奇葩位面的“特产”,会自发光的蘑菇干、永远喝不完的彩虹气泡酒、以及一套印着“神也要KPI”的骚包茶具),自然地出现在了别墅的客厅里。
它先是去了果戈里的房间。正在试图把第三个抱枕塞进空间裂缝的果戈里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拉开一条缝,在看到门外提着礼物、神色平静的石头精时,金色眼睛瞬间瞪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石头哥!你回来啦!”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扑上来,被石头精用一包发光蘑菇干精准地抵住了额头。
“给你的。”它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出差归来带了手信。
果戈里抱着蘑菇干,兴奋地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石头精简短地回答了几句,目光扫过他依旧乱七八糟的房间,淡淡地说:“房间,该收拾了。”然后,在果戈里垮下脸之前,补充道:“晚上吃火锅。”
果戈里立刻又眉开眼笑。
接着,石头精去了费奥多尔的书房。敲门前,祂停顿了半秒。门自动打开了,费奥多尔坐在书桌后,深紫色的眼眸抬起,平静地看向祂,仿佛祂从未离开。
“回来了。”费奥多尔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嗯。”它将一套看起来极其复杂、由某种银色金属和水晶构成的逻辑棋(宙斯声称能锻炼思维)放在他桌上,“顺手带的。”
费奥多尔看了一眼棋子,推了推眼镜:“多维逻辑博弈模型,很有意思。欢迎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某些人的不稳定状态,近期有加剧趋势。”
石头精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他们两个之间,无需多言,点到即止。
最后,才走向太宰治的房间。
站在房门前,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那道存在的气息。不同于以往的尖锐、掌控或表演,那气息此刻显得有些……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
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太宰治背对着门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似乎在看外面,又似乎只是在发呆。听到开门声,他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石头精走进来,将手里最后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些据宙斯说能静心安神的异界香料和茶叶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我回来了。”它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太宰治缓缓转过身。
半年不见,他清瘦了不少,下颌线更加清晰,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挑衅、算计或冰冷,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深不见底的情绪在缓缓流动。他就那样看着石头精,没有说话,目光一寸寸地掠过它的脸,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空气凝固了。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没有激动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平静。
石头精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真的沉淀了下来,如同经过打磨的玉石,温润而稳定。
良久,太宰治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久未说话的沙哑:
“……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石头精回答,语气依旧平淡,“宙斯那边,很有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太宰治慢慢地、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朝着石头精走过来,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在石头精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石头精淡绿色的眼眸,仿佛要看到它的灵魂深处。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那些酝酿了半年的、复杂的话语,在真正面对这个平静归来的小石头时,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下一秒,在石头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太宰治突然伸出手臂,猛地将祂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用力得几乎要将它揉碎,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恐慌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脸颊埋在石头精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它冰凉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石头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它能感受到太宰治身体的微微颤抖,能感受到他怀抱里那种近乎绝望的力度。下意识地想推开,手抬到一半,却又顿住了。
“……太宰?”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然后,他微微抬起头,湿热的气息拂过石头精的唇角,那双近在咫尺的茶褐色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决堤的情感,是渴望,是不安,是长达半年的思念与恐慌凝聚成的、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不再给石头精任何思考或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