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随意选择了一个坐标,撕裂空间,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充斥着一种被称为“信仰之力”的能量,空气中弥漫着圣歌与硫磺混合的奇特味道。神国、天堂、地狱、奥林匹斯……各种神系交织碰撞,热闹非凡。对于刚从寂静北欧校园出来的石头精而言,此地堪称喧嚣。
它隐匿了绝大部分气息,化作一个披着斗篷的旅人,漫步在一座悬浮于云端的、由纯白大理石和黄金构筑的宏大广场上。周围是来来往往、散发着圣洁光芒或威严气息的天使与神祇。
就在这片神圣的喧嚣中,它的注意力被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存在吸引了。
那是一个……天使。或者说,看起来像天使。他有着符合天使审美的完美容颜,耀眼的金色长发,身后舒展着理论上应该很圣洁的纯白羽翼。
但他穿着一件极其骚包的、印着“God Mode ON”字样的亮紫色T恤,下身是破洞牛仔裤,翘着二郎腿,坐在广场边缘的云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疑似平板电脑的东西,手指飞快滑动,嘴里还嚼着泡泡糖。
“靠!又卡池沉了!这破概率,暗改了吧!”那天使抱怨着,一口吹破了泡泡,发出“啪”的声响。
石头精“……”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碰到了老家的人????
许是石头精驻足观察的时间稍长,那天使抬起头,一双天空般湛蓝的眼睛看了过来,里面没有丝毫神圣感,只有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和……八卦。
“哟,生面孔啊?”天使收起平板,灵活地跳下云椅,凑了过来,动作流畅得像个街头混混,“看你这打扮,这气质……不是本地神吧?哪个片场……呃,哪个世界过来的?旅游还是公差?”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带着一种他乡遇故知般的熟稔。石头精沉默了一下,出于某种直觉,没有掩饰,用它那带着亘古气息的平静语调回答:“路过,散心。”
“散心?来这鬼地方散心?”天使夸张地挑眉,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懂了!感情问题吧?看你这魂不守舍……呃,神格不稳的样子,八成是了!”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石头精破天荒的想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我叫宙斯,当然,不是你想的那个种马宙斯,重名,纯属倒霉催的重名!我是穿越的,上辈子是个程序员,加班猝死后就被塞进这壳子里了,说是维护世界和平,其实就是个高级网管!”
他语速极快,信息量巨大,带着现代人特有的、对神圣事物的解构与自嘲。
石头精再次沉默,但这次,淡绿色的眼眸有大大的兴趣。穿越者?程序员?网管?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那就是老家的人类。
这特么都能遇见????
老家的人都很热情,要想出一个名字来。
e
“我叫。觉”它简单回应。
“觉?好名字!有逼格!”自称宙斯的天使一拍大腿,热情地揽住“觉”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六翼天使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熟门熟路地把它往广场旁边一个挂着「天堂星巴克」招牌的云朵小屋拖,
“走走走,相逢就是有缘!我请客!这儿的虚拟咖啡味道一级棒,还不含咖啡因,不影响神格稳定!咱们好好聊聊!我跟你说,我可太久没遇到能正常说话的了,这帮土著神不是想着争信仰就是想着播神种,无聊透顶!”
在天堂星巴克靠窗的云座坐下,捧着那杯据说能模拟出【初恋般苦涩与回甘】的虚拟拿铁,石头精听着宙斯喋喋不休地吐槽这个世界的奇葩规则、他作为“网管”遇到的各种BUG(比如某个英雄差点屠了不该屠的龙,某个公主差点吻了不该吻的青蛙),以及他对原来那个世界奶茶、火锅和Wi-Fi的深切怀念。
出乎意料地,石头精并没有感到厌烦。相反,宙斯这种跳脱的、毫无敬畏的、充满人间气息的思维方式,像一阵强劲的风,吹散了它心头的些许阴霾。
它甚至罕见地,在宙斯询问“那你呢?为啥散心?养的小孩叛逆期了?”时,简略地、隐去了关键信息地,提及了一个“让人操心的小家伙”以及那份难以言喻的、介于责任与更复杂情感之间的纠结。
“嗐!我懂!”宙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用力吸了一口虚拟奶茶,“这不就是典型的我家神明初长成综合征嘛!又想他好,又怕他跑,看他跟别人笑一下,自己心里就跟喝了陈年CPU润滑油一样,又堵又酸!”
石头精:“……” 虽然比喻新奇,但…莫名贴切。
两个本质都非土著的、孤独的(一个自愿,一个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