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期。
    岁月如同西伯利亚的河流,在冰封与消融间悄然流逝。木屋依旧是那座木屋,壁炉的火光依旧温暖,但屋内的小孩子们,却在不知不觉中抽枝发芽,有了各自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身高。

    费奥多尔依旧是最沉稳的那个,但身量拔高了不少,原本合身的衣物现在袖口和裤脚都显得有些短了,这让他偶尔会蹙起眉头。他看书的范围也从单纯的逻辑、历史,扩展到了更晦涩的哲学和某些禁断的领域,常常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在窗边一坐就是一天,周身的气场更加内敛难测。

    果戈里是长得最快的,像一株汲取了过多阳光的植物,原本只到觉腰际的小豆丁,现在几乎要够到它的肩膀了。他的空间能力也随之增长,恶作剧的规模和“创意”也同步升级。以前可能只是传送一下茶杯,现在他敢试图把整个沙发(连同坐在上面看书的费奥多尔)短暂传送到屋顶上吹风,当然,这种尝试通常以被费奥多尔提前识破并用更复杂的逻辑陷阱反制、或者被石头精及时用灵

    力“摁”回原地而告终。他开始不满足于木屋和小镇,时不时会溜出去进行更远距离的“探险”,带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一身狼狈。

    而太宰治,他的生长速度似乎慢一些,依旧比同龄人显得纤细。但他不再是那个完全躲在石头精身后、只敢拽衣角的小雪团了。他现在会更自然地挨着石头精坐下,或者在看书写字遇到难题时,轻轻扯扯它的袖子求助。他的依赖从未减少,只是变得更加自然和亲密。当果戈里玩闹得过于出格时,他甚至会鼓起勇气,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不赞同地瞪着对方,虽然往往收效甚微,但至少是一种态度的表达。

    下午的“学习时间”内容也升级了。

    费奥多尔开始给太宰治讲解更复杂的棋局和心理博弈,甚至引入了一些基础的谋略理论。太宰治在这方面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常常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连费奥多尔都需要思考片刻的刁钻问题。两人对弈时,棋盘上无声的厮杀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果戈里制造的任何一场物理混乱。

    而果戈里,他依旧是被按在座位上最痛苦的那个。为了让他安静下来,费奥多尔有时会丢给他一些涉及空间几何的难题,或者让他尝试精确控制能力,比如用空间折叠在不触碰的情况下解开复杂的九连环。令人意外的是,果戈里在需要动用能力的“实践课”上,偶尔会爆发出惊人的专注力和创造力,虽然他的解决方案往往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花里胡哨的步骤。

    石头精的角色也悄然变化。它不再仅仅是秩序的维护者和烂摊子的收拾者。

    有时也会参与到费奥多尔和太宰治的讨论中,从它那跨越百年的、见识过无数文明兴衰的视角,提出一些迥异而发人深省的看法,让费奥多尔陷入沉思。有时,也会对果戈里那些异想天开的“解题思路”表现出兴趣,甚至在他卡壳时,用一点点灵力引导他感知空间的细微波动。

    成长也带来了新的烦恼。

    太宰治开始对自己过于苍白的肤色和纤细的骨架感到些许在意,尤其是在被果戈里嘲笑“像没晒过太阳的小蘑菇”之后。他会偷偷观察石头精永远不变的石质肌肤(幻化后),然后小小地叹口气。

    果戈里则开始抱怨衣服总是很快变小,以及费奥多尔管得越来越宽,限制了他的“自由探索”。

    连费奥多尔,似乎也对木屋相对有限的知识来源感到有些不满足,目光越来越频繁地投向远方。

    但有些东西,始终未变。

    比如,每个清晨,太宰治醒来后,第一件事依旧是寻找石头精的身影,然后像小时候一样,自然而然地靠过去,汲取那份安心的温暖,哪怕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石头精帮他拿水杯了。

    果戈里无论在外面“探险”得多疯,傍晚时分总会准时出现在晚餐桌旁,叽叽喳喳地分享他一天的见闻(过滤掉危险部分)。

    费奥多尔虽然看的书越来越深奥,但依旧会在果戈里闯祸后,一边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着“真是愚蠢”,一边冷静地开始计算如何最小化损失和影响。

    石头精依旧会在他们都睡着后,仔细检查门窗,给踢被子的太宰治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壁炉边,听着三个(或者说两个半)逐渐变得清浅或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吵闹却真实的宁静。

    十四岁,是一个界限。

    西伯利亚的木屋和那片无垠的雪原,最终成为了记忆里的背景。石头精带着他们搬进了一座繁华的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切都与雪国的静谧截然不同。新的公寓宽敞明亮,充满了现代气息。

    然而,一道无形的壁垒,也随着这次搬迁,悄然竖起。

    在搬家前,石头精罕见地用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语气,对三个少年宣布了一条铁律:“不要接触来自横滨那里的人,也不要打听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这很重要。更不能私自去!”

    费奥多尔抬起他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