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BE
错了……我不该恨你,不该说那些话……你别不要我……”

    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权势、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他变回了那个很多年前,在黑暗巷弄里被眼前这个非人存在捡到、给予温暖的孩子。恐惧被再次抛弃的绝望,压倒了一切。

    石头精身形一顿,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情绪爆发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凝滞。他侧过头,看着太宰治那张写满了痛苦和哀求的、与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叠又截然不同的气质,玉石般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但那波动快得如同错觉,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某种下定决心的硬冷所取代。

    太宰治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凝滞,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更加急切,几乎是匍匐般的姿态,仰着头,泪水终于失控地滑落,混合着卑微的乞求:

    “你看看我……哥哥,你看看我啊!我还是我……我知道我变了,我变得很糟糕,让你失望了……但我可以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这个首领,这个横滨,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留下……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求你……”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溺水般的窒息感。

    然而,回应他的,是觉更加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疲惫的剧情。

    就是这一丝厌烦,成为了压垮太宰治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紧绷的理智之弦,砰然断裂。

    一种极端的、自毁式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他想,是不是因为这张脸?这张与那个让哥哥厌恶的、其他世界的“太宰治”相似的脸,是不是毁掉它,哥哥就……就能留下一点点目光?

    这个念头疯狂而荒谬,却在此刻主宰了他的行动。

    “是不是……因为这张脸……”他喃喃着,眼神变得空洞而疯狂。

    下一秒,在费奥多尔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石头精似乎也微微睁大的目光中——

    太宰治猛地抬起手,不是对着觉,而是对着自己的脸!那凝聚着“人间失格”暗红能量的指尖,带着决绝的、自我憎恶的力量,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抓去!

    “嗤——!”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鲜血瞬间涌出,沿着他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抓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几乎毁掉了大半张脸的俊美。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带着疯狂和卑微期望的眼睛,死死望着石头精。

    “这样……这样是不是就好了……”他声音嘶哑,混合着血沫,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希冀,“哥哥……别讨厌我……别走好不好……”

    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指,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也染红了他肩上的猩红围巾,让那红色变得更加刺目。他跪坐在那里,仰着脸,露出那可怖的伤口和脆弱无比的眼神。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太宰治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费奥多尔沉默地看着,眼神深邃难辨。

    而石头精,看着那张被鲜血和泪水玷污、带着疯狂乞求的、已然毁容的脸,那双淡绿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法抑制的苦笑。

    “何必呢?”石头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有些回忆,只能拿来怀念。我来见你的目的,只是道别。”

    他看着太宰治眼中那几乎要将他自身燃尽的绝望和乞求,语气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决断:

    “不希望你花心思在我身上,哪怕你……在某种意义上,只是单纯地留恋这份过去的感情。”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太宰治,看到了更遥远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但我给不了你要的东西。永远也给不了。”

    又顿了顿,看着太宰治脸上那狰狞的、仍在淌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无奈的痛楚。

    “这样说……”他声音依旧平淡“你会好受一点吗?”

    话音未落,随意地一抬手,一道柔和而充满生机的淡绿色灵力,如同初春的暖风,轻轻拂过太宰治的脸颊。

    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可怖伤口,在这灵力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血肉再生,皮肤平复,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那惨烈自毁的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伤口可以轻易治愈,心上的裂痕却无法抹平。

    太宰治僵在原地,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但触手所及,已是光滑的皮肤。他感受着脸颊上那残留的、温暖却更显残酷的灵力余温。

    治愈了他,却也用行动再次证明了那份无法跨越的距离和决绝的离开之意。

    石头精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入永恒,又似乎只是想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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