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发生在陷阱边缘的、源于偏执追逐的争斗,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面,投下了一颗不可预测的骰子。
……
横滨地下,一处废弃的巨大排水管道深处。这里潮湿、阴暗,只有零星渗出的水珠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石头精化形成一团模糊的阴影,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管壁,试图修复之前强行突破空间壁垒时造成的核心震荡。它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笼子”的弱点。
突然,一种极其危险的预感让它浑身不适,猛地向一侧翻滚。
“嗤——!”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擦着它刚才所在的位置掠过,将混凝土壁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深坑。那不是纯粹的异能光芒,里面掺杂着浓烈的、针对它存在的恶意。
阴影中,一个修长的人影缓缓走出。正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但他与觉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位同位体都不同。他脸上没有了那种轻浮的、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冰冷和怨恨。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如同淤积了无数个噩梦的泥潭。
“躲得倒是快。”太宰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弄的沙哑,“看来,偷东西的本事没丢,警觉性也还在。”
石头精迅速凝聚成形,显现出它青金石本质的人形姿态,警惕地盯着他:“你知道我。”
“知道?”太宰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是如何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在不同的‘太宰治’身上,汲取他们的智慧、情感,甚至生命能量,来滋养你自己。我知道你是如何引诱他们,利用他们,最终在他们失去价值后毫不留情地抛弃……你的那个弟弟正在满世界找你喔,每天都在自残中度过,真是蠢啊。”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石头精。核心一阵抽紧,他意识到,这个太宰治,拥有着远超寻常平行个体的记忆——他记得其他世界线,拥有它与“小太宰或者首领宰”之间复杂而扭曲的关系,并将那份怨恨,完全投射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捷径不能走吧。
“别整这么夸张行吗?和你有什么关系?!”石头精低声说着,试图发动空间跳跃脱离。
但太宰治更快。他抬手,掌心对着石头精的方向。“「人间失格」。”
这一次,无效化的力量不再是范围性的压制,而是凝聚成一道无形的、精准的枷锁,瞬间缠绕上他的身体。剧痛袭来!
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剥离它与体内书页力量的连接,更可怕的是,一种源自同源的、更深层次的“否定”力量,开始侵蚀它的存在根基,让它产生一种自己即将被“格式化”的恐惧。
“呃啊——!”石头精发出痛苦的嘶鸣,石身躯上出现细密的裂纹,空间跳跃被强行打断。
“无关?”太宰治一步步逼近,眼神阴鸷,“每一个‘太宰治’的命运都因你而更加扭曲!你以为你能逍遥法外,继续在各个世界掠夺?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为了捕获你!这个‘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也尝尝……被囚禁、被利用、直至消亡的滋味!”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石头精的核心,那动作带着一种残忍的探究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整个地下管道剧烈震动起来!上方的混凝土结构大面积坍塌,露出夜空。两道身影在崩塌的烟尘中纠缠着坠落下来。
是果戈里和费奥多尔!
果戈里大笑着,斗篷翻飞,无数空间刃无差别地四处飞射,将本就残破的管道切割得支离破碎。“哈哈哈!老板老板!找到你了!这个笼子太闷了,我们来给它开个天窗!”
石头精此刻心情复杂看向小果“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费奥多尔则显得从容许多,他轻盈地落在一块坠落的巨石上,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正在对峙的太宰治和石头精。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核心在这里。尼古莱,你的胡闹偶尔也能派上用场。”
他们的突然闯入,瞬间打破了太宰治精心营造的绝杀氛围。无差别的空间攻击干扰了「人间失格」的锁定,飞溅的碎石和混乱的能量流也为觉创造了一线生机。
“可恶!”太宰治恼怒地啧了一声,不得不分心应对一道袭向他的空间刃。他对果戈里和费奥多尔的搅局感到极度的不耐烦。
石头精趁机爆发残存的力量,震开部分束缚,向后急退,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怨恨它的黑化太宰,癫狂玩闹的小果,深不可测的费奥多尔……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