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她将睡衣拢到自己手边,埋头在上面嗅了嗅,很好闻的沐浴露香。
明天是周一,今天程阮筝就要回学校,这套睡衣本来就是要洗了再收起来的。
她拿走了睡衣,并且给自己找了个很心安理得的理由。
将睡衣拿回自己房间,没放到洗衣机去洗就收进柜子,这种行为很变态,她也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简单洗漱了下,又把昨天穿着睡觉的衣服换下来,她其实很舍不得将唇上的唇膏擦掉的。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下楼,不出意外的就看到程阮筝在厨房热牛奶,煎鸡蛋做三明治。
T恤加牛仔裤,身型修长,头发松松散散的扎在后面,很简单干净的打扮,却让邵青着了迷,站在厨房门口看的入神。
程阮筝身后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知道她过来了,头都不用回的问:“三明治您吃吗?还是给您单独做碗面?”
她动作娴熟的将三明治一分为二,切面都整齐漂亮,吐司中间夹着煎熟的鸡蛋、火腿片、生菜叶和番茄片,没有放酱。
这个小细节邵青也注意到了,“我不挑,什么都吃。你做三明治也不喜欢放酱?”
程阮筝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因为‘阿竹’也不放。
“我就喜欢这样吃。”
她自己拿起一份三明治吃,把另一份递过去给邵青。
早餐简单,就一杯热牛奶和三明治,倒也不用专门到餐厅吃,两人靠在厨房的操作台前边聊天边吃,很快就吃完了,邵青主动将厨房卫生收拾了下。
程阮筝切了个小果盘来到客厅阳台,趴在栏杆上看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晨练,可别小看这些老头老太太,没退休之前个个都是大人物。
“看什么呢?”邵青站到她旁边。
程阮筝就把水果送上去,“以后我退休了也天天这么打打太极练练剑。”
“你才21。”现在就讨论退休生活也太为时过早了。
“畅想一下嘛,”她转过来背靠栏杆,笑着问:“采访一下您,您退休以后最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她们以前也讨论过。
邵青看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都羡慕的想年轻就是好,不像自己,已经人老珠黄,青春不再了,过不了几年也到了能领退休金的年纪。
“继续为国家做贡献。”这是她此生都不会卸下的责任跟使命。
答案亦如当年。
程阮筝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在邵青心里国家就是高于一切。
邵青侧目,她好奇程阮筝此刻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沉默。
院子里的花好久没人浇水了,邵青太忙,跟着她的陈秘书也不闲,家里又没有保姆,这些花还能活着已经是不容易了。
程阮筝戴着塑料手套蹲在花盆旁边用一个小铲子给花松土施肥,手套是邵青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花肥是她打电话问了陈秘书才知道放在哪。
她不懂弄这些,在旁边想打下手也是帮倒忙,让她修个枝,她把花全剪了,就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杆儿。
“这还能要吗?”
邵大司令捧起那盆惨不忍睹的杆儿,这已经是她剪坏的第三盆了。
程阮筝停下手里的活儿,拿小铲子的手搭在膝盖上笑到不行,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邵青被笑的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
将光杆儿放到一边,“扔了吧,明天再买新的。”
这种会显得她很蠢的东西坚决不能留。
程阮筝把光杆儿拿过来,换剪刀在上面修修剪剪一通,把杆儿剪了更多,只剩下离盆土一手指半的高度。
“这是在做什么?就剩下一个根了,还能活吗?”她完全就是个盆栽小白。
程阮筝顺手把其他两盆也剪了,解释说:“能,回头您拿到室内去,里边暖和,它们自己就能出新芽,现在入秋了,外边冷。”
邵青半信半疑,但还是把这三盆光杆儿给放到了自己的卧室,窗户有空位置可以放下,最重要的是这是程阮筝修剪出来的,她就想留着,哪怕它们最后存活不下来。
等她再下楼到前院就看见程阮筝在和一条大黄狗玩。
她惊讶了下,“狗班长?”
这条大黄狗前后历经过两任主人,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代号——竹叶青。
狗班长很通人性,在基地时就只认少数的几个人,对陌生人十分警惕。
程阮筝蹲在地上抓了抓狗班长的耳朵,假装不知道的问:“它叫狗班长啊?”
狗班长在她手里乖得很,耳朵压下来任由她摸,舒服到眼睛都眯起来了。
“嗯,它怎么跑进来了。”邵青走过去,没看见关岍。
重生之后程阮筝最挂心的除了邵青,还有就是狗班长,十几年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