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过去看莫不言有没有事,不停地用手机打“对不起”。

    莫不言抓住他因为紧张而轻微颤抖的手,语气半点听不出责备,“我没事,小陈老板,别害怕。”

    但莫不言的掌心太热了,烫得陈悠一哆嗦,他默默缩回被莫不言握住的手,若有所思。

    为什么和莫不言的亲密接触让他觉得这么别扭和不自在?明明纪青教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近,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莫不言的存在感太强了,当他站在陈悠身边的时候,陈悠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莫不言的呼吸声重,而且陈悠戴了助听器其实也听不到很细微都声音,但他就是觉得如此聒噪,一直在他耳边徘徊。

    陈悠觉得自己的耳朵和脸颊都很热,但是手脚又是如坠冰窟的冰凉,他的心里大概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不过是他不想去揭开遮住答案的那层轻纱罢了。

    陈悠想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莫不言替他拦住骚扰他的小混混的时候,还是可怜兮兮求他收留的时候,亦或是在把他做的一桌子饭菜吃干净后直呼好吃的时候?

    但是在和一个已经有伴侣的同性友人的相处中感到暧昧,无论如何都是一件非常没有道德,非常不尊重人的事情。

    陈悠觉得大概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太久,过得太寂寞可怜,才会对身边随便出现的一个人产生这种不正确的错觉。

    “莫大师你真的没事吗?今天连着被纪警官和小悠放倒,感觉很惨的样子。”苏乐咋咋唬唬的声音被助听器扭曲变化后传入陈悠的耳膜,像隔着很远。

    “真没事。”莫不言已经站了起来,看陈悠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吓着了?”

    陈悠的手又被莫不言抓了起来,直往他肚子上带,莫不言大剌剌地说:“真的不疼,小陈老板你摸摸看嘛,我一点事都没有。”

    陈悠触电般用力缩回手,磕磕巴巴拿出手机打字,“我不摸。”

    莫不言也感觉到陈悠有点情绪不好,但是有外人在也不好哄,一抬头正好又看见纪青站在一边幸灾乐祸,更是对此人一肚子邪火。

    “今天是我没教好,”纪青说,“出了这么多状况,都是我不好,不如今晚我请客吃饭,当作赔罪?”

    苏乐早就饿了,闻言第一个举手赞成,“好呀好呀,运动了一下午,正适合去大吃一顿!”

    好巧不巧,他们去的正是上次一起看电影后吃的那家餐厅,甚至正好坐了当时的座位,颇有一些情景重现的感觉。

    苏乐有点感慨,“上次咱们来的也是这家店吧?那个时候莫大师还带了一个朋友叫阿花,我和阿花一见如故,聊的可开心了。”

    “呵呵呵呵,我和阿花都是孽缘。”莫不言自然地坐到陈悠身边,摸摸索索地给陈悠倒了杯水,“阿花也经常念叨你,不过他最近忙,没空出来和我们一起玩。”

    与此同时,还在分局加班的李龙龙警官打了一个喷嚏。

    纪青突然笑了一声,“我大概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了。”

    “纪警官你也认识阿花吗?”苏乐惊讶。

    纪青端起茶杯悠哉地喝了一口,坦然地无视莫不言隔着墨镜的死亡威胁眼神,“以前报案的时候有点交集,但不多。”

    苏乐立刻来了八卦的劲头,“纪警官你不知道,阿花和我们莫大师关系可好了,上次看电影,他们还一起买了爆米花情侣套餐,两个男生抱着画满爱心的爆米花桶,要多惹眼有多惹眼!”

    “哦?还有这一出吗?”纪青眼神玩味地望向莫不言。

    莫不言战略性清清嗓子,暗示苏乐,“以前的黑历史就别提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苏乐劲头一上来就停不下来,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真是人不可貌相,其实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莫大师对我们小悠有意思的哈哈哈……”

    “小苏同志!”莫不言的轻喝终于止住了苏乐的调侃,“瞎说什么呢,我和阿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苏乐玩味地挤挤眼睛,“哎呀,莫大师不好意思了,我懂我懂。”

    一语毕,餐桌下,陈悠细瘦的手指绞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