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警察又笑了一下,“不用那么紧张,我们不会问你很难的问题。”
“我叫纪青,你可以喊我纪警官。”他说。
陈悠磕磕巴巴地用手机语音解释自己没法说话,可能会给他们添麻烦。
纪青面色不变,“没关系,刚才你报案和指认嫌疑人都很快,说明你很聪明,相信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陈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捏了捏手指。
纪青把他带到一间会议室,给他倒了一杯茶,陈悠有点受宠若惊地捧起来喝了一口,默默慷慨警察局里的茶水就是不一样。
“那几个小混混属于一个贩卖假药的组织,你最近有和这个组织打交道吗?或者说有不小心惹到过什么人吗?”纪青问。
陈悠努力地回忆,实在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那群人后来还骚扰过你吗?”
陈悠还是摇头。
“听说你隔壁的摊子也被砸了,那位摊主呢,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报案?”纪青突然有点探究地问。
陈悠想到莫不言对自己毫无缘由的回避和疏远,心中只觉酸涩,“他的眼睛看不见,不方便出门。”
“这样啊,”纪青拿笔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那这位摊主真是不容易。”
相隔两个房间的办公室内,李龙龙的手机响个不停。
莫不言:怎么样了?
李龙龙:坏了哥们,小老板让市局来的青年才俊拐跑了。
莫不言:?
李龙龙:一张纪青俯身和陈悠说话的照片.jpg,照片里身着警服的男人挺拔俊逸,正温柔认真地和陈悠说话,陈悠的眼神专注,目露崇拜。
莫不言:?
李龙龙:哥们,多说无益,小老板对纪警官的态度比对你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莫不言:纪警官是谁?
李龙龙:市局技术专家-纪青简历.jpg。
莫不言:你去找个理由把陈悠带出来,别让那个姓纪的问他太多。
会议室内,纪青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突然有实习警员过来敲门,“纪老师,李警官说请您过去一趟,案子有新线索。”
“好的,就来。”纪青收拾笔录,把一张名片给陈悠,对他说:“今天先聊这么多,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想起来别的信息随时联系我,如果有混混再来妨碍你做生意,也请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悠点点头,把名片收好了。
好可惜,陈悠想,如果他和莫不言还跟以前一样,他就可以很开心地告诉他,他们有警察罩了,以后再也不用怕混混来闹事。
原来有一天快乐没人分享也变成了一件难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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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悠心情不好,干活也提不起力气,本来计划一周就把秋季新品做好出摊的,一直拖到半个月也没做完。
为什么会这么懒散呢,他觉得自己变得都不像原来了。
在家里睡午觉到黄昏醒来,陈悠一睁眼就看见日暮暖色调的阳光从床边的窗户里透进来,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就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悠从床上坐起来,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收拾好已经做好的饰品,决定今晚出摊。
玉兰街繁华依旧,陈悠在王叔的炒粉摊买了一碗炒粉,卖绿豆冰沙的阿姨还送了他一杯冰沙,陈悠要给钱,她一直拦着不要。
“好几天没见你了,大家都怪你想你的。”阿姨说,“你不在,莫半仙也不来,总觉得像缺了点什么。”
“是啦,我都天天念叨你们呢。”王叔把炒粉端给陈悠,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个记性,小莫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我差点忘了。”
他从收银的抽屉里掏出一个有些厚度的纸信封,交到了陈悠手里。
莫不言要给他什么?陈悠奇怪地捏捏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被吓了一大跳。
信封里全是现金。
他立刻把钱塞回去,把信封又检查了一遍,看见正面写着“小陈老板助听器购买计划”。
上次莫不言问他为什么不戴助听器,他说自己的助听器质量不好。
陈悠不需要买新的助听器,更不需要莫不言来替他出这一笔钱,他把信封还给王叔,表示自己不能收。
“我只是个送东西,别的我可不管,”王叔表示他不收,“你不要,就自己当面还给他,王叔我很忙的,没空天天替你们小年轻传话。”
陈悠瞥了一眼隔壁空荡荡的摊位,莫不言那个被砸烂的桌子也被人收走了,一切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来过玉兰街,没有和陈悠认识过一样。
他拿出手机打开莫不言的对话框,删删减减打了几个字,最后只发出去一句,问他还回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