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龙!”他飞身扑向仍瘫在沙发里的那道“倩影”,“我跟你这个猥琐异装癖拼了啊啊啊!”
“咳咳咳……放手,快放手,你要谋杀陪你一路前行的革命同志吗咳咳咳……”
美丽的壮汉、辣眼睛的如花——李龙龙警官,正努力扒拉莫不言扣在他脖子上的手,被掐得直翻白眼。
“太奶奶,是你吗太奶奶,你来带我走了吗太奶奶……”
莫不言终于松开了他,反手推了他一把,“滚蛋吧你。”
李龙龙护着脖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一大早就这么大的脾气,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说我是好兄弟,现在当神棍发达了就说人家是异装癖。”
“少来,”莫不言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顶着这幅尊容大驾光临?”
闻言李龙龙又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心酸泪,“昨晚我出外勤,救回来一个喝醉了想不开的小姑娘,带回局里想等她酒醒,谁知道小姑娘非要和我当好姐妹给我化妆,不依着她她就要出去跳河,一晚上净把哥们的脸当油画布了呜呜呜……”
“你知道我幼小的心灵受了多大的伤害吗?”正义的李龙龙警官目露委屈,“所以一下班我就来你这找你诉苦了,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背叛了革命,还玩起了夜不归宿!”
“就这么点小事?”莫不言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冷笑,“我又出人又出力哄了好几天才哄好的哑巴小孩被你的这幅鬼样给吓跑了,你怎么赔?”
“啊?”李龙龙愣住了,心虚道,“谁?刚才门口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兄弟?”
莫不言把手里的衣服和药扔在桌上,烦闷地撑起下巴。
“呦,这什么?“李龙龙拿过去一看,“刚刚在和小兄弟逛街购物啊?还买了新衣服?”
“别动,”莫不言一把抢过来,“人家小老板给我买的,你别把你脸上的粉蹭上去。”
“这才几天,人家就愿意给你买衣裳了?莫藏锋,你到底是出去卧底的还是当小白脸的,不会卖假药的没抓到,你先把自己给卖出去了吧?”李龙龙揶揄。
“少管我,”莫不言皱眉避过李龙龙跃跃欲试抢衣服的手,“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都是为了查案做准备。”
“行行行,”李龙龙啧啧两声,“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你自己开心就好。”
莫不言又甩过去一个抱枕,“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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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场暴雨,整个城市像被冲刷过,第二天的天空格外晴朗澄澈,连晚霞都像是一副旖旎绚烂的油画。
陈悠顶着这样绚丽的晚霞照常出摊了,隔壁瞎子还没来,他心情复杂地叹一口气。
本来以为只是个独身讨生活的可怜人,没想到原来他还是那种少数性向的边缘群体。
既然家里有人,为什么要骗陈悠他是独居呢?否则陈悠也不会留他一晚,生出这许多事端。
果然是个撒谎成性的骗子,陈悠暗想道,开始后悔不该出钱给莫不言买衣服。
这么想了一会,莫不言也晃晃悠悠地来出摊了,竟然还特地穿了陈悠给他买的衣服,惹得陈悠一阵肉痛。
但这件新衣服比他的那些破唐装不知好看多少倍,终于完全还原了莫不言身上那种清爽洒脱的气质,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莫不言往摊前一坐,滴哩咕噜地摇了支签出来,又摸摸索索地算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哎呀,小陈老板,我掐指一算,今日大吉,宜出摊,咱俩今天生意一定不错!”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瞎子一身浅青色的衬衫,配上他脸上坦然真诚的笑容和身后画一样的晚霞,竟然还有几分赏心悦目,陈悠又突然觉得自己挑衣服的眼光很不错,生出一种救助弱小的壮志豪情。
接着又想起莫不言家里那个对象,似乎也不是能认真赚钱过日子的人,两个人的生活真不知会有多艰难。
陈悠胸口一热,决定用再帮莫不言改善改善生意,同为社会边缘群体,他们应该互相帮助。
“小陈老板。”莫不言的嘴唇一张一合,突然喊陈悠,表情带着几分讨好。
陈悠戳戳他,示意自己在听。
“那什么,今天早上我家的那个人……都是误会,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小时候生病,把脑子给烧坏了,就喜欢弄些奇装异服恶心人,你别误会。”
陈悠用电子音说:“没关系,我都懂。”
这种不光彩的关系,想遮掩也正常,陈悠表示他都懂,并且不会说出去。
“不是,你懂什么了?”莫不言总觉得有些不对,努力地解释,“我跟他真没关系,他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智障,我能跟他同流合污吗,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陈悠低头理货去了,根本没看他说话,半晌,投以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