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是用不了了,大门多半也锁了,去楼顶吧,我摸着墙壁一节节往上走,如我预料般的那样,天台的门没锁。
哥谭的天空很难看到星星,只有永不熄灭的灯火将天空染成混沌的脏橙色。
“哦,这个点还看不到蝙蝠灯……”
我托着石制护栏,探头往下看去,川流不息的车辆将整个街道点亮,行人和车都渺小得像蝼蚁。晚风吹起我的头发,那些车鸣声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如同透明薄膜般将我裹至其中。
我的脚卡在护栏间,最后一丝困意也被晚风吹散。好神奇,我的神思比之前都还要更清楚,那种奇异的抽离感让我不自觉地向前轻身,愣怔地盯着脚下那片流动的光海。
我不是想一跳解千愁,只是我好像很久没这么静静地看着什么了。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落地声。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我的腰腹,将我从栏杆前扯了过去,后背狠狠撞上某个人坚硬的胸膛。
“嘿,你要做什么蠢事?!”经由变音器处理过的男声传入我的耳朵,语气强硬,我用余光瞥见他。
红色头罩?!
我脑子里发出“嗡”的一声,是红头罩?
惊吓的声音被我咽回喉咙里,我的思绪还没回来,只是抖着声音解释:“我没有……”
估计我的语气实在是太弱了,没什么说服力。那只手臂依旧纹丝不动地勾着我,透过他被处理过的声音,我居然听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每个要跳楼的家伙都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你要大半夜跑到这解忧愁?”
“我真的没有!”我试图扭头,发现自己确实看不清他的脸,就只能哐哐拍了两下他的手臂:“放开我,我是被困在图书馆了。”
红头罩没说话,像是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于是他干脆卸了点力气,像拎小鸡一样我把挪到相对安全的天台中心位置。
红头罩冷哼:“闭馆了还不知道回家?大半夜在哥谭瞎晃悠,看来你和猫一样都有九条命。”
我也没想到红头罩还会关心起普通路人的人身安全问题了:“我睡着了,没人发现我,一觉睡醒发现已经锁门断电了,只有天台能上来。”
“再说了,我已经在想怎么离开了。”我的腰被他勒着有点疼,好声好气地奉承道,“不过还是谢谢你,有你这样的义警,哥谭的未来一片光明。”
红头罩很轻地笑了一下,松开手:“是吗,自由落体不失为一种离开公共图书馆的好办法。”
我揉了揉腰,迎合起他的地狱笑话来,只是我想他应该听不懂我笑声里的酸涩:“或许你是对的。”天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
红头罩环顾四周,棕色的夹克被风吹动,他走到平台的边缘处:“过来,把东西带好,我送你下去。”
“啊?”
“当然还有个办法,我告诉GCPD,有个倒霉蛋被困在公共图书馆了,让他们送你回家,然后你再解释下怎么回事。”
“……麻烦您了,红头罩先生。”我脸皮薄,受不起这种刺激。
他掏出抓钩枪,对着不远处的建筑就是一发,他单手揽住我的腰:“抓牢了。”
“啊、啊,失礼了。”我耳根有点发烫,伸手去抱他的腰,说实话这有些超出我的安全社交范围了。
红头罩叹气,我能感到他胸腔的上下起伏:“抱紧我的脖子,除非你想飞到一半就被甩下去,大小姐。”
我依言环住,双臂交叠在他颈后,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总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不等我多想,红头罩再次对我强调:“准备好了吧,别喊出声来,你也不想哥谭市民看到你被红头罩背着在天上飞吧?”
“我知道——噫!”
他拽了拽缆绳,确定它确实牢固,一股强大的拉力带着我俩飞离了地面。
失重感瞬间包裹住我,这比坐过山车海盗船或是大摆锤都刺激多了。风在我耳边呼呼地刮着,随着他每次一转动,极速地下沉或是升起。红头罩是对的,我已经被吓得发不出声音了,我死死闭住眼睛,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就怕自己成为高空坠物的垃圾。
只有胡思乱想能让我保持一点理智:哇他身材真好……或许我买韦恩的保险了吗……
几个起落后,红头罩带着我落在一个小巷里。
“到了,你还好吧。”他收回抓钩枪,“还不错,比我想得胆子大点。”
“没、没死。”我的灵魂好像还飞在哥谭上空,双手依旧死死扣着他的脖子。
“我要窒息了。”他没动,淡淡抛出一句话更是把我砸得头晕眼花。
我惊魂未定,唰的一下把手松开,靠着墙稳住发软的双腿,语气格外真挚:“哇、抱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