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生物卷子只能说只有更差,因为除了多选还加了几道不定项选择。
梁望纯把外套拉链拉开,扔了笔,当着监考老师的面往嘴里扔了一块儿大白兔奶糖。
监考老师刚要说什么,旁边儿睡抽了的兄弟可能想上个厕所,站起身刚要请假结果直接晕地上了。
大白兔奶糖分出去五个,哥们儿醒了。
最后诊断:低血糖。
等考完了收卷,梁望纯正低气压的收拾东西,也不知道那哥们是不是睡抽了还是想挽回一下自己当众晕倒的颜面。
走过来搭着梁同学的肩,把破锣一样的嗓子可劲儿敲:“谢了啊兄弟,我那演技逼真不?”
“……”
本来考试就烦,还来了一个硬说自己骗糖的。
梁望纯躲开那只手,扫了人一眼,往考场外走,不耐烦道: “你这演技不该来一中,一中太屈才了,化个妆往大马路上一躺,都不用找工作。”
“……”
出了门,天已经黑透了,一中可能是想让学生体验一把现实恐怖游戏,老长的一条道儿就几盏路灯在那儿晃悠,稍微往旁边儿走走就伸手不见五指,这种路,适合小情侣牵着小手冒粉红泡泡,就比如前面那一对。
有了小情侣,这条道都亮了不少,旁边儿的那位男生或许略有感触。
“嘿,哥,你干啥呢,脸怎么这么黑,我差点都没找到你。”
“……”
“滚。”
到了宿舍楼,光线终于清晰了,不过一中有个毛病,在每个一进门的地方都要安一面镜子。
把学生当妖精整。
一照精气神儿就没了。
这校长是看过仙侠片儿的。
之前说新校区会给同学们安电梯,安是安了,就是还没投入使用,不过先象征性的给每个住宿生都发了一张电梯卡。
等投入使用得等到猴年马月,所以蒋愿寒:“哥,我卡丢了。”
“没事儿,等你毕业它也开不了,等你八十了再回来看一眼,这电梯仍然光滑锃亮,跟刚安的一样。”
“而且你一楼的,要电梯卡干什么?”
“哦行。”
宿舍楼大混沌,因为住宿生偏少,所以每一层哪个年级的都有。
梁望纯灌了口水:“什么时候发分?”
蒋愿寒从人群中朝林盛森比中指,至于为什么会有林盛森,因为蒋愿寒在群里发癫,说炮兵小分队要住都住。
现在炮兵小分队就差个盛夏时就集齐了。
这他妈和在家住着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啊,就一中这判卷速度,明天下午就差不多了。”
梁望纯一口水差点呛死。
“不是全市统考么?”
“对啊,所以至少得下周发去了。”
“真假?听谁说的?”
二宝打包票:“权威小道,保证真实。”
二宝两步瞬移,转眼消失在一楼的一群高三生里,梁望纯低头扒拉了两下手表,再抬眼额头上就多了一只手,玉镯和表带的质地偏凉,给梁望纯吓一激灵。
“想面壁思过?”
随着手的拿开,梁同学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堵墙。
刚炸起来的毛又收回去了。
到了宿舍,高嘉祺在捂着耳朵用蚊子大小的声念经一样捂着耳朵背地理,偶尔抬起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比划,梁望纯听了听,这哥们儿和推销员一样自己给自己介绍知识点。
一看就学进去了。
时文靠在椅子上无病呻吟,脑门儿上贴了张罚单。
梁望纯把东西扔桌子上,插上数据线给手机充电,自己拉开阳台门到阳台上吹风。
站在阳台上,下面的一切一览无余,有种蔑视天下的感觉。
梁望纯搬了个椅子坐下,楼下已经没什么人,考试期间班主任不查寝,所以有人偷着溜出去拿外卖。
就比如楼下那个贴着墙根儿猫腰蹿出去的。
寝室的阳台正好对着二平台的那个竹园,竹园竹园,顾名思义,全是竹子的园,花中四君子一中种了五个。
还有蔫儿了的祖国的花朵。
竹园较僻静,偌大个园子晚上只有两个路灯,光线很昏,再加上四周种满了竹子,其间一点空隙没有,所以晚上一般很少有人从那里过,一是因为太阴,二是因为那经常有小情侣。
一般人都不太喜欢当电灯泡。
楼上看热闹的不算。
夜黑无风的晚上,哪个竹子动了,哪里就有小情侣,老师一般也都不愿意从那里过,因为竹园在宿舍楼后面,路远。
所以除了刘姥姥和小情侣,就只剩下外卖从那里偷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