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祐行把袋子里的校服外套递过去,梁望纯没什么反应的接过,披上,像个被戳到制动的机器人。
蒋愿寒抬了抬脑袋,把小王八给他哥丢了过去:“哥,你脸怎么这么冷,跟个阎王似的。”
“快放假了你竟然不举手欢呼。”
梁望纯抿着唇没说话,捏了捏小王八的壳,把它在桌子上摆正,额头抵上去,给小王八压瘪。
江祐行接了点温水回来,把水卡扔回给段誉,外套的肩膀处被雨淋湿了一块:“不用理他,你哥正在思考人生。”
把水杯放到人桌子上 :“水不热,温的。”
梁望纯手动了动,手抓住杯握着,由于白,青筋可以清晰的看见,从手背蔓延然后埋没。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回来了,擦眼镜的,打水的,把湿衣服放后面柜子里的,聚在一块骂一中的排水系统。
“我靠,你们看到一食堂的楼梯了么?都成瀑布了,在学校欣赏到了瀑布,哪个学校有这实力。”
张扬在后面拿卫生纸擦自己裤脚上的水 :“我真他妈服了,我怕我新鞋湿了,特意去的三食堂,结果谁想突然下这么大,跑会来的过程裤脚带鞋全湿了。”
钱向川从后门进来,手里拿了把伞:“就我聪明,看了眼窗外,还特意把外面的校服裤子脱了,穿的里面的短裤,我草你们让让冻死老子了。”
张扬隔着几个男生用个了投篮的姿势把纸球投进垃圾桶,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你下身穿着内裤裸奔?”
钱向川把伞挂到钩子上晾好,听到后勾住张扬的脖子往下带:“滚蛋,我昨天晚上打篮球穿得短裤,今天早上套上校服裤子就来了,你想看内裤到时候我扒给你看。”
“谁想看你的内裤,滚滚滚,我还得补作业。”
梁望纯抬起头灌了口水,陈舒从教室前门进来,拍了拍桌子:“行了都回去做好,都回来了吗,沈呈,谁还没回来?”
班里人环视一圈,一齐压长调:“班长还没回来——”
“报告——”
陈舒扭头一看:“你干什么去来?”
沈呈擦了擦脑门上的水,干笑两声:“教务处让把每个班的住宿申请表交过去,好分配宿舍。”
“进来,下次记得等雨停了再交去,临近放假再感冒了。”
“那十六位同学请主动起身到门外,看看你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样子。”
张扬把头从手臂上抬起来,有气无力的推了一把旁边挡着的钱向川:“老师,春困秋乏夏打盹么不是。”
“作业多送你一张。”
“别别别老师,我不说了,我知错就改。”
梁望纯站起身,把校服拉链拉到顶,手里拿着水杯,另一只手里拿着卷子和一根笔。
低头看着江祐行,声音带了些类似感冒的沙哑:“把你的拍给我。”
“嗯。”
到了教室外面,梁望纯把卷子放窗台上,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抬眼看向座位,江祐行正看英语书,认真的表情不像假的,就是桌子下面关手机的手有点暴露。
他现在突然知道为什么刘姥姥来收手机一收一个准了。
一节课过得快,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陈舒开始发卷子,十六个人被赦免进班,蒋愿寒打了个喷嚏,梁望纯淡定的喝了口水,从二宝身前绕过。
临近放假,一天的课安排的很均匀,语数英物化生各一节,晚自习免了,梁望纯靠着椅背,指挥着江祐行给自己整理卷子,接水,买糖。
不管怎么说,今天对胃很友好,梁望纯破天荒的没喝冰水,中午的排骨糯米饭给人把胃从西伯利亚拉了回来。
倒数第二节课间,江祐行把两根荔枝味的棒棒糖扔到某人桌上,雨刚停,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带了点泥土的清香,给人驱了驱脑袋里的困劲儿。外面夕阳放着憋了一天的光亮,整个天被染成了浅红色。窗帘半开,教室里的灯晃得人眼疼。
梁望纯剥了一根扔到嘴里,理所应当的把糖纸递给某人。伸手摘了眼镜,看着外面的天发怔。
镜片上一半是外面的红,一半是教室内的光晃出的光点。江祐行扔了垃圾回来,顺势抬手把窗户关上一半儿。
“你干什……”
江祐行的嗓音偏凉 :“刚睡醒又吹冷风是想感冒?”
桌堂里的手机从震动调到了铃音,教室里乱糟糟的,最后一节又是老班的班会,临近放假,所有人都有一种刑满释放后肆无忌惮的狂。
梁望纯划开手机看了一眼,蒋愿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一个小群,正在里面狂轰滥炸,最近的一条是两秒前,大概是江祐行刚说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