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去了?”
梁望纯屈起食指蹭了蹭鼻尖,低头看了眼狗,狗也抬头看着他。
梁狗面无表情:“上七楼接了下狗。”
江祐行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梁望纯把帽子戴好出了电梯门,提醒道:“你手机响了。”
趁着人低头看手机接电话,梁望纯半蹲下身给狗顺毛表达感谢。
多多这回没领情,摇着尾巴叼着球走了。
棒棒糖被咬碎,梁望纯把棍扔到垃圾桶,和小张叔打了个招呼上车,江祐行正往这边走,对对面说了个日期后挂了电话。
梁望纯把帽子摘了放在腿上,按开车窗通风,看着某人刚挂了电话,就被冲过来的多多拱着往手里塞了一个球。江祐行把手机放进外套,蹲下身揉了揉狗头,手指在多多下巴上短暂地挠了一下,食指轻轻点了点狗鼻子,冷淡道:“坐好。”
“等有空陪你玩。”
多多“汪”了一声,把球重新叼到了嘴里,叼的过程中还掉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哈喇子。江祐行没怎么在意,拉开车门上车。
梁望纯摘了手表拿在手里,两腿微微分开,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划着手表屏幕,天刚破晓,车里的光线趋向于灰色,手表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给带棱角的轮廓添了圈绒绒的毛边。
梁望纯属淡颜系,没表情的时候自带冷感,身上的那种懒散倦怠自内而外的散发,给整个人套上了一个生人勿近的壳。
江祐行在手机上刷了会儿物理试题,偶然侧眸看到某人后脖颈上还翘着半个标牌,关了手机摸了摸外套,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多功能折叠刀,手指一拨弹出小刀。
"转头。"
梁望纯充耳不闻,盯着屏幕上的地雷。
江祐行挑了挑眉直接伸手,食指勾住标签轻轻一拽。小刀划过,标签断裂的轻响在车后座格外清晰。
"你要谋杀我?"梁望纯终于抬眼,看着江祐行将标签对折两次,投入车载垃圾桶。
"过奖。"江祐行把刀刃收回去,"我不处理残次品。"
梁望纯冷笑两声,伸手按下江祐行那边的车窗控制键。玻璃降下三寸,冷风灌入。
小张叔一个急刹车,梁望纯借惯性前倾,手肘"无意"撞上江祐行放在腿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屏保是一张系统的自动封面。
“不好意思,四肢不协调。”梁望纯坐回去,从兜里摸出根棒棒糖,脸上带了点失望的表情。
江祐行拿过棒球帽扣在他头上,帽檐压得极低,阴影遮住大半张脸。
"遮丑。"江祐行解锁手机,点了提交,AI开始判卷。车窗缓缓关上,只留下一个小缝,
梁望纯伸手把帽檐抬了抬,看了眼手表,成功点到了地雷,全局out。
诸事不顺,梁望纯呼出一口气,慢条斯理的把手表重新带好,江祐行在一旁垂眸刷手机,一如既往的没表情,侧脸映在窗玻璃上,把玻璃都整不顺眼了。
车窗外道路两边的绿化一晃而过,梁望纯抿了抿唇,从一旁的杯座上拿过矿泉水瓶拧开瓶盖,棒棒糖卡在颊部内侧灌了口水。眸底映着窗外虚晃一枪的事物,缓缓闭上眼,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和我当同桌的,那只能算得上是垃圾分类。
·
校门口少见的没有看到刘姥姥那矮墩墩的指点江山的身影,梁望纯看着人光明正大的在校门口才收起手机。
进了校门两人分道扬镳,江祐行淡淡地看了人一眼,什么也没说进了教学楼。
梁望纯抿着唇在学校里转了大半个圈,一路上偶尔碰到同班的点个头应一声,整个人弥漫着一股因为没睡醒就起床的冷气。到了超市一如既往的早高峰,每个班没写作业的不爱去食堂吃早饭的想趴桌子补觉的大部分都在这儿。随机从货架上拿了个面包,逛到冰柜拿了瓶AD钙奶,扫脸结账,如往常一样被学校坑。
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一中占地大,中午除了少数民族外其余强制住校,说是为了节省时间休息。这就对远离食堂的高二生很不友好,一下课就得撒开脚丫子跑,稍微拖两秒就得啃馒头,或者去超市点关东煮挨学校的宰。
进班不出意外的和师太碰了个照面,一般没写作业的都怕赶上师太的早自习,原因很简单,她不仅要求全体起立,自己还要来回转搞突然抽查。班里来了的都已经被揪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梁望纯回到座位把东西扔进桌堂,拿出英语卷子折了三折夹在书里,前后左右来回看了一个遍儿,他们这片儿没一个爱写英语作业的。
全都在低着脑袋垫着书狂补。
江祐行拿着书算物理题,偶尔读两句古文,装的有模有样。师太出去接了个电话,梁望纯看着递过来一个袋子和一张纸愣了一秒后接过,打开袋子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至于那张纸,住宿申请表,上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