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十点十分放学,一般梁同学回家会先磨蹭几分钟,盘点水果饱腹,十点半回到卧室刷会儿手机到四十五左右,然后听一个小时左右的课。再掐表写三套卷子,最后拿出活页笔记本用半个小时复盘,一点四十五洗澡,听着鸟语入眠。
刚刚那一出,冷汗黏到身上,梁望纯扯了扯帽子,打算先去洗个澡醒醒神,刚要起身,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悲伤的雨季:
数学作业,求。
悲伤的雨季:
[小狗眨眼 jpg.]
梁望纯皱了皱眉,聊天界面很空,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拇指划了一下,去班级群捞人。
班级群里的备注:悲伤的雨季。不死心的翻了每个群,备注都一样,都是悲伤的雨季。
梁望纯左手支着脑袋,五指埋入短发,实在想不起这是谁,点开头像看了眼微信号,还是初始版本。
社恐患者的心理很巧妙,有主动问人是谁羞耻症,不回人消息心里又会不安,憋屈。
梁望纯松开头发搓了搓脸,刚打算去问问沈呈,悲伤的雨季发来了一条语音,点开那边的声音耳机差点把耳朵炸了。
哥你是不是又没给我写备注!
梁望纯摘了耳机,懒得打字拇指按着语音键回了一句,
二币把你的大嗓门收回去,我书包都没拿写个蛋的数学作业,明天去了再补。
快乐的晴天发了一堆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快乐的晴天:
我的找不到了,江哥应该没拿,三人连串串。
快乐的晴天:
一个早自习补得完么。我语数英都没写。
快乐的晴天:
明天要成肉馅儿了……………
快乐的晴天:
[哭唧唧的小猫 jpg.]
苦命的苦瓜:
而且明天早自习是灭祖的…………
梁望纯穿上拖鞋上楼,临进卧室用ipad上的遥控关了灯。坐到椅子上打了几个字,
鸟语闭麦:
微信名不许换了。
我要吃蛋挞:
好的哥。
我要蛋挞:
那作业怎么办啊……………
我要蛋挞:
[噜噜挠挠 jpg.]
梁望纯把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打算洗了再还人。按着键盘用语音转文字,
鸟语闭麦:江祐行上生物晚自习的时候作业就都写完了,我就差英语。
我要吃蛋挞:我艹。不说没写数学么。
我要世界毁灭:
怪我刚刚还炸了一顿江哥问你怎么样了,我就不该关心你。
我要世界毁灭:[微笑][大哭]
梁望纯手顿了顿,
鸟语闭麦:
你怎么有他微信?
我要世界毁灭:
班长推得名片。
梁望纯手指巡了遍app,点开天气预报看了眼明天的天气,把ipad扔到床上,摘了耳机起身去衣柜拿衣服。
今天早点睡,要不明天头疼。
备好了所有洗澡要换的东西,梁望纯关柜门的手顿了顿。
他卧室的卫生间好像没有淋浴。
本来一楼有两个,后来被改成了一个小的衣帽间,和一个有马桶的卫生间。
本来二楼有,主卧一个带淋浴,他的房间有马桶,淋浴去对面。
现在对面住了人。
梁望纯牙疼的揉了揉脸,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半了,也不知道对面那人睡了没有。
对于一个洁癖来说不洗澡会死的。
主卧是肯定不能去了,在不洗澡难受死和厚着脸皮去借卫生间,洗完澡非常舒适的睡觉中,梁望纯选择了后者。
毕竟已经没面子了,面子这东西,要不要得吧。
打开门,卧室的暖光洒在走廊,梁望纯蹲下身看了看门缝。
嗯,亮着灯,应该还没睡。
梁望纯撑着膝盖直起身敲了敲门,膝盖的骨骼在寂静中清脆的响了一声,腿在起身的那一瞬间有点发麻。卧室里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金属门把转动,梁望纯往后退了一步。
江祐行打开门看到人倒不奇怪,转身回到桌边把笔记本上的视频按了暂停。然后回头看向拿着一堆东西在门外站桩的人:“有事?”
梁望纯眯着眼扫过屏幕上在中间悬空的小球,卷吧卷吧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江祐行换了件白色宽松短袖,下身是浅灰色休闲运动裤,头发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