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望纯把肩上快掉的毛巾往上扯了扯,绷着脸:“借我用用卫生间,我洗澡。”
“用。”江祐行手机响了一声,垂眸看着屏幕,手不时地打几个字。
梁望纯抬手揉了揉耳垂,感觉耳尖有点胀,卫生间虽然是干湿分离,但隔音不好,一想到要被别人听着洗澡,梁望纯的羞耻症加社恐症犯了。
江祐行看人仍杵在门外面不动,从屏幕上抬起眼:“你不洗?”
“你先去我卧室,我洗完了你再回来。”
“…………”
“事多。”
江祐行拿了笔记本出门,梁望纯进了卫生间,淋浴室里还有些水气未散,弥漫着一股清凉的薄荷香。
羞耻感更重了。
镜子上糊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梁望纯用手擦了擦,镜子里的自己耳垂有些隐隐的泛红,想起自己被抱着下楼再加上小时候的那些奇葩事迹,梁望纯搓了搓脸,感觉自己要红温了。
太怂了梁望纯,梁望纯你的面子已经掉光了。
调到温水迅速的冲了一个,套上几件衣服直接逃出了这个卫生间,梁望纯用毛巾擦着头发,偶尔有水珠掉落到卫衣上,在领口处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圈。刚洗了澡,鼻尖眼睫上还沾着水,眼尾因为刚刚洗发水进眼睛还有些微微泛红,洗得急,所以整个人透着一股湿漉漉的感觉。
刚拉开卧室门,就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卧室里待着的人在走廊上靠着墙,正拿着笔记本打字。
梁望纯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你怎么在这呢?”
江祐行按了一下回车键,没抬头:“洗完了?”
“嗯。”
江祐行合了电脑,进房间关上门。
“?”
梁望纯盯着门,生气了?
梁望纯晃了晃耳朵里的水,拿起毛巾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头发,回屋拿起iPad翻到班级群,盯着那个阿拉斯加看了两秒。
和头像一样狗。
捏了捏后脖颈,两秒后点了申请添加好友。
梁望纯把iPad扣在床上,拿起桌子上的二胖喝了一口,再拿起来对面已经显示通过。
“ 。”已经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梁望纯拿了椅背上的外套,看着屏幕往卫生间走,卫生间虽小,四脏俱全。
有一个小洗衣机。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看了眼屏幕,聊天界面一点变化也没有,就死在了那句“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破个局。
鸟语闭麦:
你衣服掉色么。
那边秒回,
。:
?
鸟语闭麦:
洗衣服呢。
鸟语闭麦:
[图片 jpg. ]
。:
不掉。
梁望纯拉开盒子往里面倒了点洗衣液,顺带着把自己的白天穿的卫衣也扔了进去。
手指滑动刷新了几下界面,又卡在不掉不动了。
梁望纯突然就想逗逗人,从桌子上拿了张纸巾擦手,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半湿半干,食指上挂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钥匙上拆的银色金属圆环,按住语音键发了条语音。
鸟语闭麦:
哥你生气了?
聊天框顶端的“。”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梁望纯从床上拿过大鹅抱在怀里,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猜对面可能会放什么屁。
要是小时候对面早就抄着铲子打过来了,梁望纯撑着脑袋退出界面看了眼桑媛一个多小时前发过来的几个视频,点开第一个,小时候的自己因为嘴欠说了一句美人你长得好漂亮就被人冷着脸拿着挖沙子的塑料铲子追了半个海滩。
那边断断续续输入了几秒,
。:
?
鸟语闭麦:
哥你别生气了。
。: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梁望纯揉了揉半干的头发,头疼减少了不少,手往下划了划看到新跳出来的消息啧了一声,终于不是“?”了。
鸟语闭麦:
刚刚你不是冷着脸关门把别人拒之门外么?怎么现在想起来解释了?晚了。
门外有一阵窸窸窣窣撕东西的声音。
。:
?
梁望纯逗完人戴上耳机刚准备听会儿英语磨磨耳朵,微信新弹出一条消息,
。:
开门。
?
开门干什么。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