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所有的内脏被狠狠地攥在一起,喘不过气……偶尔清醒一下,看着四周的环境,手指蜷在一起,指甲扎进手心,这个噩梦好长……
“梁望纯!”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哥哥哥哥哥!”
“江哥你快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我记起来了,我哥不能在全黑的环境中待着,他有PTSD……”
天亮了吗……两束强光透过,梁望纯浑身浸着冷汗,眼睛失神。一个衣服兜头把他罩住,带着淡淡的薄荷的清凉。
梁望纯有一瞬间的怔愣,习惯性的往坏里想,装好人吗……
蒋愿寒嚎叫着伸手来扶,江祐行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生硬:"拿着手机。"他顿了顿,"他现在的情况自己下不了楼,你扶不住他,我背他下去。"
“行么……”
江祐行把书包卸到桌子上,提起裤脚蹲下身:“你来?”
梁望纯的头不由自主的前倾,突如其来的温度透过衣料包裹住四肢百骸。无意识的用前额抵住那片温热,恍若冻僵的旅人触到壁炉残存的余温,本能地追寻那点稀薄的热源。他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唔……好暖……
江祐行只感觉背上的这位祖宗一直在不安分的蹭来蹭去,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外拱,只能让蒋愿寒先停,把人一个公主抱抱起来,然后把梁公主那个不安分的小脑袋重新按回外套里,只留双眼睛在外面。觉得不妥,又把帽子给人扣上,顺带着用校服外套又给人圈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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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夜凉如水,虽然被裹得严实,但刚出校门的温度差兜头一浇还是能感觉到,梁望纯手心掐得出血,意识慢慢回笼,在进医院的前一秒开口,嗓音沙哑:“不用去。”接着挣扎着就要下来。
江祐行无奈把人放下,梁望纯披着两个外套,脚刚落地因为出汗太多有些虚脱,晕了一下,扶着江祐行的手腕堪堪站稳。
“不去医院,我要喝蜂蜜柠檬柚子茶。”
“…………”
“哥你别开玩笑了!你他娘吓死我和江哥了!”蒋愿寒急得跳脚,江祐行扶着人,没有反驳那句自己被吓死了的言论,抿着唇随时准备把人往医院里拉。梁望纯脑袋上扣了顶帽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凌乱的美感。梁公主没理跳脚的蒋愿寒,扭头看了看江祐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确实长得很好看,比我还好看。
江祐行只穿了一件短袖,白玉镯偶尔碰到梁望纯的肌肤,质地温润。
“我不要去医院,不想进医院,又不是第一次,死不了就行,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梁望纯笑了一下,头偏了偏,在人脖颈侧轻声道:“你也别告诉我妈,她身体不好,该担心了。
江祐行低头看人,梁望纯眼皮微垂,他的眼睫很长,透过细碎的空隙,可以看见眼里被路灯照亮的光。
“好。”
“那我们回家。”
地铁带着气流进站,像割破了时空。
在蒋愿寒再三叮嘱,再三要求通电话后,终于不放心的走了。进了门,玄关和餐厅的灯还亮着,梁望纯轻车熟路的打开冰箱,拿出保鲜盒放进微波炉。按着便签上的指示设定好时间,梁望纯把两个外套拢了拢,给人解释:“张姨在我们家很多年了,我家出事的时候她正好请假在家帮她女儿带孩子,没两天回来看见我家的样子吓了一跳,从此就开始抹着泪投喂我。”
梁望纯掰了掰手指头:“张姨和我妈一天投喂我五……六回,让我的体重在初中的时候吹气一样长了上来,上了高中晚自习后怕我饿,一般会把一天中最肥美的东西和一盒米饭给我盛好放到冰箱,方便我觅食。”
说着,关冰箱的动作一顿,从里面拿出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梁望纯一脸餍足地插出一个吃了一口,到沙发上盘腿坐下。
“你吃吗?”
江祐行戴上耳机,手里划着视频,手机上搜出了各种各样的蜂蜜柠檬柚子茶的做法。听到后抬了抬眼,一脸冷淡的回绝了:“不用。”
“哦。”
梁公主吃得高兴,怀里抱着大白鹅,江祐行到厨房洗了洗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蜂蜜柠檬柚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