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揍
书看的好孩子。

    “江同学,你也跟着去看看,别让这俩人跑喽。”

    江祐行嘴角抽了抽,应了声,拿着英语书往操场外走。

    前面的人腿倒腾的飞快,正朝着超市的方向自由飞奔。

    狂奔。

    蒋愿寒贴心的回头为他解惑,只是脚下的步子不停:“我哥铁定去超市拉肚子了,这么慢一定是在超市大吃大喝,能蹭一顿是一顿。”

    “放心,就我哥那懒蛋性格,八杆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别人骂他他掏掏耳朵就走了,不可能出别的事儿。”

    要不是这条路是直的,他真害怕蒋愿寒会一头撞树上。

    “嗷靠——”

    “?”

    江祐行一愣,前面的人一个平地摔,四仰八叉地瘫在了地上。

    蒋愿寒动了动手,证明自己还活着。

    “江哥,您先去找我哥,我先躺会儿。”

    “今天的阳光真好,年轻人就是要多晒晒太阳,补钙。”

    “……”

    “没事?”

    “真没事。”

    “前面不有个分岔的路口么,你走左边那条,从教学楼中间穿过去快一点。”

    “嗯。”

    看着人利落的背影,蒋愿寒开始爬,交际花的面子里子裤衩子全丢没了。

    Bury  fa  hands。

    我双手掩面,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江祐行对一中的熟悉度不逊于每一个一中学子,还小的时候就经常被在一中当校长的奶奶带来玩,正是憋不住屁的年纪,留着哈喇子穿着开裆裤就开始在比自己大一倍的人和事物中闯荡。

    流浪江湖。

    学习教导主任的步伐,每天定时定点逛两遍各个教师办公室和教室。

    在教师办公室时则会受到皇帝般的待遇,坐在椅子上,接受着老师们递过来的话梅瓜子蚕豆大白兔奶糖,在一声声好可爱中逐渐丢掉自我。如果巡视的时候正好碰上下课的时间段,获得的就不止这些,会被漂亮的女生拉着手捏脸蛋,棒棒糖薯片不要钱般成袋的给,那年,留着鼻涕误认为自己是校草校霸风流正当时,所以每天两次巡视,乐此不疲。

    虽然几年间翻新不断,但大部分格局没变。

    看着前方地上的一大滩水,江祐行皱了皱眉,从侧面绕了过去,和抱着计算机跑出来的那哥们儿碰了个照面。

    黄牌子很耀眼。

    “啧。”

    作为今天第六个忽视这个牌子的人,江祐行走得很稳。

    一进去果然风雨飘摇,一人怒目而视,不过被压制,另一人站得闲散,手里转着打火机玩得不亦乐乎。

    梁望纯见人拿着一本英语书站在泥水里,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你怎么在这?”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么?”

    江祐行手拿着书,半蹲,搭上了地上的人的肩膀。

    “还活着呢?”

    “噗。”梁望纯头偏了偏,没忍住笑出声。

    不得不说,这话是真损。

    “你……”

    噎回去了。

    江祐行直起身,单手打开地上的水管冲了冲右手,水珠顺着骨节流下。

    “既然活着那怎么还趴在地上,拜早年?”

    “去把厕所外面的水拖干净。”

    n

    在耳钉去拿拖把的时候,空气难得的寂静。

    “怎么回事?”江祐行突然开口,声线很平。

    “你管?”

    梁望纯抬眼和人的眼神对上,那人眼睛平静的不见一丝波澜,像个古董。额前搭着的头发有些汗湿,被毫无章法的捋到后面,漏出了整个额头,只垂下几根不听话的,倒给整个人平添了一种清冷。

    但因为年龄的缘故,无论怎么少年老成,青春的朝气还是在那里。

    良久,梁同学笑了笑,眼底结上的冷化开,拇指微动合了打火机的盖子,发出金属撞击的轻响。梁望纯揉了揉有些发僵的面部肌肉,呼出一口浊气,“那人突然偷我饮料,让他赔钱也不赔。”

    “欠钱不还?”江祐行挑眉,看了一眼后面坐在椅子上的人。英语书中夹着的一张纸掉落,他弯身去捡,声音是在外面的雨水里淋了一晚的清凉。

    “那确实该揍。”